苏瑶看着慕容珏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想起春桃还在刑部大牢中,连忙问道:“春桃那边怎么样了?今日早朝我们能救出她吗?”
“放心吧,”三皇子道,“我已经让人去刑部打点好了,只要沈昭远和张承业的罪行败露,陛下定会下旨释放春桃和瑶安堂的学徒。”
三人正说着,门外传来小乞丐的声音:“苏姑娘!苏姑娘!”苏瑶打开门,只见小乞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递给她一张字条:“春桃姐姐让我给你的,她说‘沈昭远今日早朝会带假证人’!”
苏瑶展开字条,上面是春桃用簪子刻的字迹,虽然潦草,却十分清晰。她心中一凛,沈昭远果然早有准备,想要用假证人来混淆视听。“看来今日的早朝,注定不会平静啊。”苏瑶收起字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过,我们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慕容珏看着苏瑶的模样,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走吧,该去皇宫了,陛下已经在紫宸殿等候了。”
苏瑶点了点头,转身对秦风吩咐道:“秦大哥,瑶安堂就交给你了,好生照料春杏和学徒们。若是有任何动静,立刻用信号弹联系我们。”
“姑娘放心!”秦风抱拳道,“我定会守好瑶安堂,等你们带着春桃姑娘平安回来!”
苏瑶跟着慕容珏和三皇子走出瑶安堂,门外早已备好马车。晨光洒在马车上,映出金色的纹路,仿佛预示着今日的胜利。苏瑶踏上马车,心中默念着父亲的名字:“爹,今日女儿就要为您和苏家洗清冤屈了,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们!”
马车缓缓驶动,向皇宫的方向而去。街道两旁的店铺渐渐开门,行人也多了起来,一派繁华景象。可苏瑶知道,这繁华的背后,隐藏着多少阴谋与罪恶。今日,她就要亲手揭开这层伪装,让那些罪恶之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还京城一个清明,还苏家一个公道。
马车驶入皇宫大门,停在紫宸殿外。三皇子先行一步进入殿内,慕容珏则陪着苏瑶在偏殿等候。偏殿内香气袅袅,摆放着精致的茶点,可苏瑶却没有丝毫胃口。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密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别紧张。”慕容珏递给她一杯温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苏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她抬起头,看着慕容珏眼中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段时间,若是没有慕容珏的帮助和支持,她一个弱女子,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她轻声道:“谢谢你,慕容珏。”
慕容珏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就听到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陛下有旨,宣苏瑶、李默上殿!”
苏瑶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与早已等候在偏殿外的李默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充满了坚定。李默拍了拍苏瑶的肩膀:“苏姑娘,放心吧,今日我定要将沈昭远和张承业的罪行公之于众,为苏御史报仇!”
苏瑶点了点头,跟着太监走进紫宸殿。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陛下坐在龙椅上,面色威严。沈昭远和张承业站在百官前列,看到苏瑶和李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草民苏瑶,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李默,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跪地行礼,声音清晰洪亮。陛下摆了摆手:“平身吧。朕听闻你们有要事启奏,且细细说来。”
苏瑶站起身,从怀中取出密信和账本,双手高举:“陛下,草民有沈昭远与张承业勾结走私盐铁、构陷忠良的铁证,还请陛下过目!”
太监接过密信和账本,呈给陛下。陛下翻看了几页,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张承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陛下,臣冤枉啊!这定是苏瑶伪造的证据,想要陷害臣和沈大人!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走私盐铁、构陷忠良之事!”
沈昭远也跟着附和:“陛下,臣也冤枉!苏瑶因与臣有旧怨,一直怀恨在心,此次故意伪造证据,就是想报复臣!臣这里有证人,可以证明苏瑶所言皆是谎言!”
说着,他对殿外喊了一声:“传证人!”很快,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汉子走进殿内,跪在地上:“草民王二,叩见陛下!”
沈昭远指着王二道:“陛下,这王二是杭州府的盐商,他可以证明,臣和张大人从未与他勾结走私盐铁,反倒是苏瑶曾找过他,威逼利诱让他作伪证!”
王二连忙点头:“陛下,沈大人所言属实!去年冬天,苏瑶找到草民,说若是草民不按照她说的做,就烧了草民的盐铺!草民害怕,只好答应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要陷害沈大人和张大人!”
百官顿时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起来。二皇叔站出来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信一面之词。苏瑶一介草民,竟敢伪造证据陷害朝廷命官,理应严惩!”
苏瑶冷笑一声,走到王二面前:“王二,你说我去年冬天找过你?可我去年冬天一直在京城照顾病重的老院判,从未离开过京城一步,这一点,瑶安堂的所有学徒和太医院的人都可以作证!还有,你说你是杭州府的盐商,可杭州府的盐商名册上,根本没有‘王二’这个名字,你分明是沈昭远找来的假证人!”
王二脸色一变,眼神有些慌乱。沈昭远连忙道:“陛下,苏瑶这是狡辩!王二只是个小盐商,名册上没有他的名字也正常!”
“是不是狡辩,一问便知。”苏瑶转向陛下,“陛下,草民有一法,可以证明王二是假证人。草民曾学过一点相面之术,这王二的耳后有一颗黑痣,而真正的杭州府盐商中,并没有耳后有黑痣的人。而且,他的口音虽然刻意模仿杭州话,却带着浓浓的京城口音,显然是京城本地人!”
陛下让人查看王二的耳后,果然有一颗黑痣。再让他说几句杭州方言,他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王二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沈大人给了草民五十两银子,让草民作伪证的!草民再也不敢了!”
沈昭远脸色惨白,连连后退:“陛下,臣没有!是他血口喷人!”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李默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当年的账本,“陛下,草民是当年户部的吏员,这是草民当年抄录的漕运密账,上面详细记录了沈昭远和张承业走私盐铁的数量和分赃情况,与苏姑娘带来的账本完全一致!而且,草民可以作证,当年苏御史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被他们构陷致死的!”
陛下接过账本,与苏瑶带来的账本对比,果然一模一样。他气得一拍龙椅:“好一个沈昭远!好一个张承业!朕待你们不薄,你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走私盐铁,构陷忠良!来人,将这两个奸贼拿下!”
御林军上前,将沈昭远和张承业按倒在地。两人拼命挣扎:“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二皇叔还想为他们求情,却被陛下冷冷地瞪了一眼:“皇叔,此事证据确凿,你还要为他们说话吗?难道你也参与其中了?”
二皇叔吓得连忙跪地:“陛下,臣没有!臣只是觉得此事还有蹊跷,并非有意偏袒他们!”
陛下摆了摆手:“此事朕会派人彻查,若是查到有人牵涉其中,绝不姑息!”他看向苏瑶和李默,“苏瑶,李默,你们揭发奸贼,有功于朝廷。朕决定,为苏御史平反昭雪,追封他为‘忠惠公’,并释放春桃和瑶安堂的学徒。苏瑶,你医术高明,朕封你为‘太医院院判’,掌管太医院事务,如何?”
苏瑶连忙跪地:“陛下,草民多谢陛下为父亲平反昭雪,只是草民志在惠民,不愿进入太医院。草民恳请陛下允许草民继续经营瑶安堂,为百姓治病疗伤。”
陛下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难得你有如此仁心!朕准了!朕会下旨,将瑶安堂定为皇家医馆,任何人不得随意骚扰!”
“草民多谢陛下!”苏瑶再次磕头谢恩,心中激动不已。父亲的冤屈终于洗清了,春桃也可以平安回来了,这场复仇之路,终于看到了曙光。
早朝结束后,苏瑶跟着慕容珏去刑部大牢接春桃。春桃看到苏瑶,激动得泪流满面:“姑娘!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来接你回家了。”苏瑶握住春桃的手,眼眶也有些湿润。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她们终于可以团聚了。
回到瑶安堂时,学徒们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苏瑶和春桃平安回来,都欢呼雀跃起来。秦风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姑娘,春桃姑娘,你们终于回来了!”
苏瑶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充满了温暖。虽然这场复仇之路还未完全结束,二皇叔的阴谋还未彻底揭露,但她知道,只要有身边这些人的支持,她一定能坚持到最后,让所有罪恶之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还天下一个太平。
当晚,瑶安堂灯火通明,众人欢聚一堂,庆祝春桃平安归来,也庆祝苏父沉冤得雪。苏瑶举起酒杯,对众人道:“今日的胜利,离不开大家的帮助。我苏瑶在此立誓,定会将瑶安堂办好,为百姓治病,为天下除奸!”
“好!”众人齐声响应,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夜空中久久回荡。窗外,月光皎洁,照亮了瑶安堂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苏瑶心中的希望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