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金丹的身家加起来，大概有三万中品灵石，还有一些丹药、材料。”她说道，“但最珍贵的是这个——”
她举起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影”字，背面是一团扭曲的阴影图案。
“名称：影卫令牌”
“类型：身份信物”
“描述：守墓人组织‘影卫’的身份令牌。持有者可凭此令牌在特定地点联系守墓人，或进入部分秘密据点。”
“当前状态：激活中（可追踪）。”
可追踪！
林非凡脸色一变：“扔了！”
“等等。”璃歌摇头，“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它。”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守墓人以为令牌还在王家人手中，他们可能会通过令牌传递消息或下达指令。我们可以监听。”
“太冒险了。”林非凡皱眉。
“但值得一试。”璃歌说道，“而且，我有办法屏蔽追踪。”
她取出一枚深蓝色的鳞片——正是沧月给她的本命鳞片之一。她将鳞片贴在令牌上，口中念诵人鱼族咒语。
鳞片散发出柔和蓝光，将令牌包裹。几秒后，蓝光内敛，令牌表面的阴影图案似乎暗淡了一些。
“好了。”璃歌说道，“现在它只能接收信息，无法发送位置。除非有化神修士亲自探查，否则发现不了异常。”
林非凡犹豫片刻，点头：“那就留着。但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毁掉。”
“明白。”
两人迅速收拾好东西，离开听涛阁。
此时天色已暗，碧波城华灯初上，但街道上行人明显少了许多。一股压抑的气氛在城中弥漫。
“城门肯定被王家封锁了。”璃歌低声道，“我们从水路走。城南有一条地下暗河，通往城外三十里处的月牙湖。”
“带路。”
两人避开主街，在小巷中穿梭。璃歌对碧波城极为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一刻钟后，他们来到城南一处废弃的宅院。
院中有一口枯井。璃歌率先跳下，林非凡紧随其后。
井底别有洞天——一条两米宽的暗河潺潺流动，河水呈幽蓝色，散发着微光。
“这是‘荧光河’，河水中含有荧光藻类，所以会发光。”璃歌解释道，“顺着河流向下游，半个时辰就能出城。”
两人跃入河中。河水冰冷，但对于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林非凡一边顺流而下，一边抓紧时间恢复真元。混沌金丹的恢复速度本就惊人，加上“生命之泉”碎片的辅助，短短半个时辰，真元已经恢复了八成。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出口时，璃歌怀中的影卫令牌忽然震动！
她取出令牌，令牌表面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
“子时三刻，碧波城中央广场，仪式开始。所有影卫就位。——影先生”
子时三刻？就是两个时辰后！
仪式？什么仪式？
林非凡和璃歌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要不要回去看看？”璃歌问道。
林非凡沉吟片刻，摇头：“太危险。我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卷入更大的麻烦。先出城，把苏师姐治好，然后尽快返回青云宗。”
“可是……”璃歌看向令牌，“如果真是‘祭品’仪式，碧波城几十万凡人修士……”
“我知道。”林非凡打断她，“但凭我们两人，阻止不了。当务之急是把消息传出去——传给能阻止它的人。”
“谁？”
“守护者。”林非凡取出白玉京给的那枚令牌，“他们拍下了线索石板，显然对时空之章和‘虚’的事情很了解。而且实力强大，至少是元婴。通知他们，比我们自己去送死更有效。”
璃歌点头：“有道理。”
两人继续顺流而下。
一刻钟后，前方出现亮光——出口到了。
月牙湖，碧波城三十里外的一处小湖，平时只有渔民和低阶修士在此活动。
两人浮出水面，爬上岸边。
夜色已深，月光清冷。湖面平静，偶尔有鱼儿跃起。
“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回永夜海沟。”林非凡说道，“苏师姐的伤不能再拖了。”
璃歌点头，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有人！”
林非凡也感觉到了——三道强大的气息，正从三个方向快速靠近！
最低都是金丹后期，其中一道，甚至达到了元婴初期！
“被包围了……”林非凡握紧拳头，“王家的人？这么快？”
“不是王家。”璃歌摇头，“气息不一样……更阴冷。”
她怀中的影卫令牌，此刻震动得更加剧烈。
影卫……追上来了！
三道黑影从林中走出，呈三角之势将两人围在湖边。
为首的是个黑袍人，气息正是元婴初期。他身后两人，都是金丹后期。
“交出令牌，留你们全尸。”黑袍人声音嘶哑，正是王焱描述的“影先生”的声音！
林非凡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金丹开始疯狂旋转。
看来，今晚这一战，避不开了。
他看向璃歌，传音道：“我拖住他们，你用传送阵钥先走。”
“不行！”璃歌断然拒绝，“要战一起战！”
“听话！”林非凡厉声道，“你走了，我才有机会脱身！去永夜海沟找沧月，告诉她这里的情况！”
璃歌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但最终点头：“你……一定要活着。”
“放心。”林非凡咧嘴一笑，“我的命硬得很。”
他踏前一步，挡在璃歌身前，直面黑袍人：
“想要令牌？自己来拿。”
黑袍人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他抬手一挥，一道漆黑如墨的锁链凭空出现，如同毒蛇般射向林非凡！
锁链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这是蕴含“虚无”之力的攻击！
林非凡不敢硬接，“游龙九变”展开，险之又险地避开。
但另外两名金丹后期的影卫也同时出手！
一人双手结印，地面涌出无数黑色触手，缠绕而来；另一人张口喷出一团黑雾，雾气中传出鬼哭狼嚎之声，直冲神魂！
三面夹击！
林非凡眼神一凝，体内三种法则同时爆发！
时空——局部时间加速！
雷霆——掌心雷漫天！
生命——真元护罩！
轰！轰！轰！
三道攻击先后落在真元护罩上，护罩剧烈摇晃，出现道道裂纹。
“咦？”黑袍人微微惊讶，“居然能挡住我们三人的合击？小子，你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林非凡嘴角溢血，护罩破碎的反噬让他内腑受创。
但他笑了。
“这就惊讶了？那接下来这招……你可要看好了。”
他双手在胸前结印，混沌金丹表面，银、绿、紫三色纹路同时亮到极致！
时空法则+雷霆法则+生命法则——三重融合技！
“混沌·三重奏！”
以林非凡为中心，三丈范围内的时间流速骤然紊乱！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时而停滞！
同时，无数紫色雷霆从虚空中诞生，如同雷蛇般疯狂舞动！
而在这片区域中，林非凡的生命气息开始暴涨，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黑袍人脸色终于变了：“法则融合？！这不可能！金丹期怎么可能做到——”
话音未落，林非凡动了！
在紊乱的时间流速中，他的身影化作无数残影，从各个角度攻向三名影卫！
雷霆如雨，时空如锁！
两名金丹后期的影卫瞬间陷入苦战，他们完全无法适应这种时间紊乱的环境，攻击落空，防御迟缓，很快就被雷霆击中，惨叫着倒地。
黑袍人毕竟是元婴，修为碾压。他冷哼一声，元婴期的领域展开！
一片纯粹的黑暗领域，将林非凡的三重奏领域强行压制！
“小子，你确实是个天才。”黑袍人声音冰冷，“但金丹和元婴的差距，不是法则能弥补的。结束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林非凡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只无形大手将他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元婴期的真元压制，太强了！
“璃歌……走！”林非凡用尽最后力气吼道。
湖边，璃歌含泪取出传送阵钥，就要激活。
但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天而降：
“以大欺小，守墓人还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月光下，两道身影飘然而落。
正是白玉京和紫霄！
紫霄抬手一点，一道紫色剑光斩过，黑袍人的无形大手瞬间破碎！
黑袍人连退三步，眼中满是惊骇：“紫霄剑仙？！你……你们守护者也要插手此事？！”
“时空之章的宿主，我们保了。”白玉京温和笑道，“影先生，给你三息时间，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我不介意今晚多杀几个守墓人。”
黑袍人脸色变幻，最终咬牙：“好！守护者，这笔账我记下了！我们走！”
他抓起两名重伤的影卫，化作黑烟消散。
危机解除。
林非凡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白玉京走到他面前，递过一枚丹药：“服下，疗伤。”
林非凡接过服下，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迅速修复着伤势。
“多谢二位前辈相助。”
“不必谢。”紫霄冷冷道，“我们帮你，是因为你是时空之章的宿主。你若死了，碎片收集会麻烦很多。”
白玉京则笑道：“林小友，刚才那一招‘混沌·三重奏’，很有意思。三种法则初步融合，虽然粗糙，但潜力无穷。”
林非凡苦笑：“再潜力无穷，也打不过元婴。”
“那是自然。”白玉京点头，“金丹与元婴的差距，在于‘领域’。金丹期只能粗浅运用法则，而元婴期已经可以构建自己的法则领域。在领域中，你就是主宰。”
他顿了顿，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回永夜海沟，治好师姐，然后回青云宗。”林非凡如实说道。
“青云宗……”白玉京沉吟，“也好。镇魔渊的入口在青云宗，你迟早要回去。不过，碧波城的事，你怎么看？”
林非凡看向黑袍人消失的方向，沉声道：“他们要在子时三刻举行某种仪式，把碧波城当作‘祭品’，开启通往‘深渊’的大门。”
白玉京和紫霄对视一眼，脸色都凝重起来。
“深渊之门……守墓人这次玩得真大。”紫霄冷声道。
“能阻止吗？”林非凡问。
“可以试试。”白玉京说道，“我和师妹本就是为此事而来。碧波城几十万生灵，不能白白牺牲。”
他看向林非凡：“林小友，你可愿与我们同行？有你在，或许能找到仪式的关键节点。”
林非凡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远离危险。
但……
碧波城几十万条性命。
苏师姐如果知道，也一定会让他去救人吧？
“我去。”林非凡站起身，“但璃歌必须离开，她要去永夜海沟报信。”
“可以。”白玉京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回碧波城。”
璃歌担忧地看着林非凡：“你……小心。”
“放心。”林非凡笑了笑，“有两位前辈在，我死不了。”
他看向手中的传送阵钥，犹豫了一下，还是还给了璃歌：“这个你拿着，以防万一。”
璃歌接过，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跃入湖中，消失不见。
“我们也走吧。”白玉京挥手，一道白光将三人笼罩，下一刻，他们已出现在碧波城上空。
俯瞰下方，整座城池灯火通明，但中央广场方向，却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黑雾。
“仪式……已经开始了。”紫霄握紧了剑柄。
林非凡深吸一口气。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他摸了摸怀中的真实之泪，感受着其中温润的力量。
“那就……再战一场吧。”
厉害不厉害，牛逼不牛逼？
打完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