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舟看向那几个被绑的黑衣人,又望向黑漆漆的后山方向。
“那几个跑了,会带更多人过来。咱们得做好准备。”
周虎点点头,招呼几个兄弟开始布置。
检查兵器,观察地形,找好掩体。
谢远舟回到屋里。
乔晚棠还坐在炕角,抱着两个孩子。
见他进来,她抬起头,眼中虽有惊惧,却无慌乱。
“跑了两个?”她问。
谢远舟点点头,在炕沿坐下,握住她的手:“是。应该是去搬救兵了。”
乔晚棠的手微微一紧,随即又松开。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两个孩子,轻声道:“如果刚才你出去的话,那两个人应该就跑不掉了。”
谢远舟沉默片刻,握紧她的手:“棠儿,我不能让你和孩子冒一丝风险。万一我一离开这间屋子,有别的贼人摸进来……”
他不敢想后果。
这是他无法承受的。
乔晚棠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远舟,我不怕。”
谢远舟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可我怕。我怕你受伤,怕孩子受伤。”
乔晚棠握住他的手,柔声说,“远舟,你放心,我不是一般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我能顾好自己,也能顾好孩子。”
“你这样想,会让我觉得我和孩子是你的累赘,你的负担。所以关键时刻,你该出手还是要出手知道吗?这样才能顾全大局。”
谢远舟沉思片刻,觉得媳妇儿说的对。
随即点了点头,沉声说,“好,棠儿,我都听你的。非我不可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手。”
乔晚棠这才放心下来。
后山的树林里,那两个逃掉的贼人正跌跌撞撞地往深处跑。
“快,快叫人!”一个喘着粗气道,“那帮人里有硬茬子!黄老大他们全折进去了!”
另一个咬牙切齿:“他娘的,非得把他们全宰了不可!”
人群一阵骚动。
篝火旁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个独眼男人。
他左眼戴着一块黑色眼罩,右眼却亮得吓人,像是饿狼的眼,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叫龙八。
这方圆百里,但凡跑江湖的,没有不知道龙八这个名字的。
有人说他当年是边关逃兵,有人说他是在北边杀过人的悍匪,还有人说他那只眼睛是跟响马火并时丢的。
真相如何没人知道,只知道他手下有十几个兄弟,专挑落单的行商下手,心狠手辣。
“慢慢说。”龙八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冷意。
那黑衣人咽了口唾沫,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八哥,那伙人肯定有不少钱财!”另一个黑衣人抢着道,“要不也不会找那么多人押车。咱们要是能拿下他们,肯定能捞上一大笔!”
龙八听完没说话。
他用那只独眼盯着火堆,沉默了很久。
“六个人,能拿下你们四个,伤你们俩,自己没折一个。”他缓缓开口,“这身手,不是普通行商。”
两个黑衣人一愣。
“押车的那些,是从过军的。”龙八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你们那几个兄弟,虽然本事不济,但好歹也练过几年。”
“六个人拿不下对方一个,反倒被人家活捉了四个。这伙人,不简单。”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只独眼在火光下闪烁不定:“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