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陌九(2 / 2)

就在这时,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陌九,你再这么冒失,当心人家真把你当做拐卖人口的恶人。”

话音落时,白衣男子缓步走出。

他墨发用银纹发带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下颌线条愈发利落。

最惊艳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墨色,笑时似有流光闪动,冷时又像淬了寒冰,偏偏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几分桀骜,一抬手拂过袖上褶皱的动作,都透着股亦正亦邪的俊朗。

花若溪看清来人的刹那,心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夜冷轩?!

怎么会是他?

前世,他们是修真界人人皆知的“双璧”,她是灵虚宗的天才少女,他是万剑宗的惊世弟子,从入门起就被宗门拿来比较,次次比试都打得难分难解,却又在一次次交锋里成了最懂彼此的朋友。

后来两家宗门联姻,红帖送抵山门时,她还曾红着脸跟他约好,等从天魔战场回来,就去桃花谷偷喝他师尊藏的陈年桃花酒。

还没等到兑现承诺时,她就被迫害了,她再睁眼时,已借了这具名为“青璃”的躯体重生。

如今她修为尽失,满身伤痕,而夜冷轩依旧是那个站在云端的天之骄子,怕是早已不记得“花若溪”,更认不出眼前这个狼狈的“青璃”。

陌九被夜冷轩点醒,才后知后觉地拍了下脑门,懊恼道:“瞧我这记性!师妹,我是陌九,是青云宗大长老的……”

他急着解释,没注意到夜冷轩的目光始终落在花若溪身上,那双墨眸里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夜冷轩缓步上前,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玉扣,目光扫过花若溪渗血的伤口时,语气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这位姑娘,陌九虽冒失,却无恶意,你伤势过重,这复元丹你先拿着,若信不过我们,便等你缓过来,再论归还便是。”

他说话时,周身的灵力似有若无地萦绕在花若溪周围,隔绝了林间的寒风,那股熟悉的清冷气息,让花若溪鼻尖微酸——明明是死对头,明明隔了生死,可他还是下意识地护着她。

“小师妹,你听我说!”

陌九急得往前凑了半步,又怕惊到她,硬生生顿住脚步,语气满是急切,“我是青云宗大长老座下大弟子,这次来青蜈谷,全是遵了师父的嘱咐——她老人家多年前就卜过一卦,说命里该有位小徒弟,是他修仙路上最后一段缘法。”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枚刻着云纹的木牌,递到花若溪面前:“这是师父的信物,你看,上面的灵力印记只有她亲传弟子能感应到,他寻了你好些年,始终算不出你的踪迹,直到今晨天还没亮,突然算出你会在青蜈谷遇险,可偏偏赶上他要去紫薇峰主持宗门大选,实在抽不开身,才让我和冷轩连夜赶来。”

花若溪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木牌,果然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灵力,她眼中的戒备渐渐褪去,只剩下几分恍然——原来原主还有这种机缘。

“是我们来晚了。”陌九垂着头,声音低了下去,满是自责,“若我们能再快半个时辰,师妹也不会伤成这样……”

“现在说这些废话,还不快点把丹药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