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瞪圆了眼睛,看着花若溪以一己之力逼退织梦蛛,又看着她转身走向仍有些虚弱的夜冷轩,动作干脆地将人背了起来——直到黑雾彻底消失,两人才终于缓过神,胸口还在为刚才的惊险怦怦直跳。
花若溪指尖捏着符纸,眼神却没放松半分。
她太清楚织梦蛛的狡诈,对方绝非冲动鲁莽之辈,此刻退走不过是权衡利弊,等反应过来自己吃了亏,说不定很快就会追来。此地绝不能久留。
“走!”
她低喝一声,三张明黄色的飞行符瞬间贴在自己、夜冷轩与何红棉背上,最后一张直接塞到戚小倩手中。
符纸遇灵力自燃,一股强劲的推力从背后传来,几人身影骤然变得轻快,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谷外窜去,脚下的碎石被带起,在身后划出一串残影。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侧的树木飞快向后倒退。
直到背上的符纸余温散尽,疾行的力道彻底消失,花若溪才敢放慢脚步,找了片隐蔽的密林停下。
刚一落地,何红棉与戚小倩便再也撑不住,直接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飞行符……确实是逃命神器,”戚小倩揉着发酸的腿,哭笑不得,“就是这股冲劲太猛,停下来之后,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要是能不费腿就好了!”
花若溪没接话,先将夜冷轩扶到树边靠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四周的动静,确认没有追兵的气息,紧绷的肩膀才终于微微放松。
戚小倩指尖捏着半块啃剩的干粮,目光却始终胶着在不远处蜷缩的身影上。
方才奔逃时的心悸尚未完全褪去,她望着被花若溪斜倚在石壁上、面色苍白如纸的夜冷轩,终是忍不住开口:“青璃师姐,夜师兄这都昏睡这么久了,真的无碍吗?”
花若溪正低头擦拭着剑上的蛛丝,闻言抬眸,将一枚莹白的灵丹递了过去,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草汁:“放心,他脉象稳着,死不了。”
话音落,她已起身蹲到夜冷轩身前,微凉的指尖搭上他的腕脉,一缕浅碧色灵力顺着经脉探入——这是木灵根修士独有的感知方式,能最敏锐地捕捉体内异常。
“织梦蛛的术法虽撤了,但它留在夜师兄经脉里的魔气没散干净。”
花若溪撤回手,眉头微蹙,“更麻烦的是,那梦境是照着他心底执念织的,执念一日不破,他就一日醒不过来,你也知道,修士的执念一旦缠上识海,比捆仙索还难解开。”
戚小倩握着剑的手紧了紧:“那我们……就只能看着?”
“试试渡灵吧。”
花若溪扶着夜冷轩的肩,小心地将他扳成坐立姿势,自己则侧身与他相对,“我的木灵灵力能净化魔气,或许能顺着识海入口送进去,帮他冲散些执念的迷雾。”
她说着,指尖抵上夜冷轩的眉心,那是修士识海最薄弱也最隐秘的入口,寻常人若敢贸然触碰,轻则被灵力反噬,重则伤及灵府。
可当碧色灵力顺着眉心渗入时,花若溪却猛地一怔——没有阻碍,没有反噬,她的灵力像淌进了熟悉的溪流,毫无滞涩地涌入夜冷轩的识海。
就像这片本该戒备森严的秘境,早已为她敞开了所有门户。
她压下心头的诧异,专心催动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