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儿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在齿间弥漫,她死死攥着拳头,从人群的缝隙中悄然退去,背影挺得笔直,却藏不住那股濒临崩溃的僵硬。
青璃!
她在心底嘶吼,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
待到宗门比试大会那日,她定要亲自登台,将青璃狠狠踩在脚下,让她受尽屈辱!她要让整个修真界都看清,唯有她水灵儿,才配站在夜冷轩身侧,才配拥有那份旁人觊觎不得的荣光!
……
而另一边,夜冷轩抱着花若溪,御剑的身影划破天际,没有返程万剑宗,也未驶向青云宗,而是朝着极北之地,一路疾驰。
他将毕生修为催动到极致,剑身破开空气的锐啸刺耳,衣袂翻飞间,尽是从未有过的焦灼。
怀中的花若溪气息微弱得近乎断绝,脸色惨白如纸,若非夜冷轩与无相子以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温养她的心脉,抵挡着体内那股诡异的侵蚀之力,她恐怕早已撑不到此刻。
直到一座巍峨雪山出现在视野尽头,冰峰刺破云层,寒气隔着数里都能冻彻骨髓,夜冷轩才终于收剑落地。
他小心翼翼地将花若溪递给无相子,指尖触到她冰冷的肌肤时,瞳孔骤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看好她,余下之事,交给我。”
话音未落,不等无相子反应,夜冷轩便撩开衣袍,直直跪在了刺骨的雪地之上。
膝盖与坚冰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浑然不觉,双手撑地,额头重重磕下,一声恳切而坚定的呼喊穿透风雪:“晚辈夜冷轩,求鬼医前辈出手相救!”
“晚辈夜冷轩,求鬼医前辈出手相救!!”
一声比一声沉重,额头与雪地反复撞击,很快便渗出血迹,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风雪呼啸,像是要将这卑微的恳求吞噬,可他的声音却始终坚定,一遍又一遍,回荡在空旷的冰原之上。
无相子惊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鬼医!那个百年前便已避世,医术通神、道法近乎飞升的传说人物?
他竟真的存在,且隐居在这极北雪山之中?
花若溪身上的异状太过诡异,寻常医修根本束手无策,他本就忧心忡忡,此刻见夜冷轩所求竟是鬼医,心中既有震惊,又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不再多言,抱着花若溪,也在夜冷轩身后缓缓跪下,声音沉稳:“晚辈无相子,求鬼医前辈出手相救。”
风雪更烈了,带着刺骨的寒意,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凌厉灵力,寻常修士在此地连片刻都难以支撑。
两人就这样跪在风雪中,不知过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僵硬,寒气顺着毛孔侵入骨髓,夜冷轩额头的血痂冻成了冰,又被新的血液融化,染红了身下一片雪地。
就在两人意识都快要被冻僵之际,一道极轻极浅的叹息,忽然从风雪深处传来。
那叹息似有魔力,下一秒,狂怒的暴风雪骤然停歇,漫天乌云散去,天光刺破云层,倾泻而下。
眼前的巍峨雪山,竟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如同被无形之刃劈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隐约有暖光从中透出。
夜冷轩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劫后余生的光亮。
他顾不上麻木到失去知觉的双腿,挣扎着起身,从无相子怀中接过花若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前辈应了,我们走。”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花若溪,一步一步踏入裂缝,无相子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