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家小师妹年纪小、底子嫩,被人拐走(虽然是误会)了,他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能轻饶了他才怪!
灵舟的舱门刚一开启,一股堪比灵潮爆发的人浪瞬间涌了过来,差点把门槛给踏平。
这群身着各色宗门服饰的弟子们,一个个眼睛亮得像淬了灵光的星辰,嘴里喊着“青璃师姐”,挤得比坊市抢特价灵药还热闹。
“青璃师姐!前日斩邪修时受的伤可痊愈了?我这有颗凝露丹,外敷内服都管用!”一个矮个子师弟举着药瓶,踮着脚往人群里钻,差点被挤得一个趔趄。
“师姐太牛了!听说那邪修任小蝶手段阴毒,好多师兄都栽了跟头,您居然能斩了她,简直是我的修仙偶像!”
“青璃师姐快看我!我画了您斩邪修的画像,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师姐!”
“……”
花若溪被围在人群正中央,连挪个脚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耳边的夸赞声、询问声此起彼伏,吵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一旁的黎莫愁和无相子早就被热情的弟子们挤到了舱门角落,前者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的笑,后者则捋着胡须,眼神里满是“年轻真好”的欣慰,两人就差搬个小板凳嗑瓜子了。
花若溪耐着性子,脸上挂着标准的温和笑容,挨个道谢、回应。
可弟子们的问题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波接一波涌来,刚回答完一个,三个新问题又冒了出来,饶是她修为高深,也快被这“热情攻势”给熬得没了脾气。
就在她手忙脚乱,连“多谢师弟关心”都快说顺嘴的时候,人群里突然炸响一道清脆又响亮的女声,穿透力堪比高阶符箓:“青璃师姐!我听人说,您这次受伤,是万剑宗的夜大师兄亲自抱着您去求医的!您俩是不是早就暗生情愫,要结为道侣啦?!”
这话一出,喧闹的灵舟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舱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齐刷刷地扭头看向花若溪,眼神里充满了“我就知道”“磕到了磕到了”的八卦光芒,那热切的模样,比追着看宗门秘闻还要上头。
花若溪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冻住的冰雕。
她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人群外围,一个穿着粉色法衣、梳着可爱头髻的圆脸小师妹正踮着脚,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脸上还带着“我发现了大秘密”的兴奋。
天地良心!她和夜冷轩真的只是过命的兄弟啊!上次受伤是情况紧急,夜冷轩纯属仗义出手,怎么传到别人耳朵里,就变了味?!
花若溪心里急得像揣了只乱撞的灵鹿,满脑子都是“解释!必须解释清楚!”,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了。
这种男女之情的误会,简直比跟邪修斗法还难搞!说“只是兄弟情”?
这帮弟子怕是要脑补出“口是心非”的戏码,说“当时情况紧急”?他们大概率会觉得“这就是缘分天定”!
越解释越乱,简直是跳进灵溪也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