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陈进军手中的长剑应声断裂,金色半月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他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结界上,又缓缓滑落。
然而,花若溪并未停手。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陈进军面前,青锋剑直指他的咽喉,剑尖距离他的皮肤仅有寸许,冰冷的剑气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准备好了吗?”花若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清灵悦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场比试,现在才真正开始。”
陈进军抬头,对上花若溪似笑非笑的眼眸,那眼神中的轻蔑与冷漠,让他如坠冰窖。
他忽然想起什么,瞳孔猛地放大,一股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灵虚宗的云海之上,那个白衣女子手持长剑,舞出的剑招与此刻如出一辙!凌厉、霸道,带着独属于她的韵味,那是花若溪自创的独门剑法!
“你……你是花若溪?!”陈进军失声惊呼,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眼前的白色身影与记忆中的身影渐渐重合,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的心神。
花若溪没有回答,只是手腕微微用力,青筠剑又逼近了一分。
鲜血顺着陈进军的伤口不断滴落,染红了身下的擂台。
他看着花若溪冰冷的眼眸,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对手。
这场比试,从他趁人之危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的惨败。
护擂结界的淡青光晕缓缓散去,擂台之上的血腥气与残留的灵力波动一同弥漫开来,台下数千名弟子却依旧鸦雀无声。
方才那场比试的冲击实在太过强烈——花若溪最后那番招招致命的凌厉攻势,那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即便隔着一层结界,也让台下众人感到阵阵心悸。
他们亲眼目睹陈进军从嚣张跋扈到节节败退,浑身浴血倒在台上,若不是长老们暗中以灵力护住其心脉,恐怕早已命丧剑下。
“这哪是比试,分明是复仇!”有人低声惊叹,“花若溪对陈进军的恨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没人知道,花若溪望着台上昏死过去的陈进军,眼底翻涌的是跨越生死的仇怨。
前世水灵儿那朵披着柔弱外衣的白莲花,便是仗着陈进军这类追随者的追捧,一次次设计陷害自己,而陈进军,正是其中最卖力的帮凶。
这一世,她重活归来,凡是前世欠下血债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这场比试,不过是复仇的开始。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撼之中时,擂台边须发皆白的裁判长老终于回过神,手中法槌重重落下,沉声宣布:“比试结束!灵剑派陈进军挑战青云宗花若溪,败!按大会规矩,陈进军恶意偷袭,扣五分,青璃守擂成功,斩获二十分!”
“我不服!”
一声怒喝骤然打破沉寂,话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已然纵身跃至擂台前,正是灵虚宗弟子刘德华。
他快步冲到陈进军身边,将这位气息奄奄的同门扶起,目光如淬毒的利刃,死死盯住花若溪,满是憎恶与指责。
“长老!此女下手太过歹毒!”
刘德华声音洪亮,字字铿锵,“比试大会明文规定,点到即止,不可伤及性命!可青璃明知陈师兄已然不敌,却依旧招招狠辣,欲要取其性命,这般毫无同门情谊、心狠手辣之辈,岂能继续担任擂主,留在比试大会之中?!”
他话音刚落,全场顿时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