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导火索,两人像是被激怒的雌兽,发髻散乱,衣袍撕扯,扭打在一处,全然没了大宗亲传弟子的体面。
“放肆!”
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戒律堂大长老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场中,周身灵力震荡开来。
水灵儿与郑秀珠只觉胸口一闷,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被震开数步。
往日里总是笑意融融的大长老,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心中暗叹:如今的修真界,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这般沉不住气的性子,也配做大宗门的亲传弟子?
若非白凤灵的死因蹊跷,真凶尚未捉拿归案,他实在不愿将时间浪费在这两个扶不起的弟子身上。
可戒律堂执掌修真界规矩,既已接下此案,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朝身后的弟子递了个眼色。
“带下去,分开看管。”
两名戒律堂弟子上前,强行将还在怒目相视的两人拉开。
水灵儿披散着长发,衣袍上沾满尘土与血迹,抬头时恰好瞥见站在一旁的青璃(花若溪)——
她依旧身姿挺拔,衣袂整洁,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这般对比,更显得水灵儿狼狈不堪。
“大长老,青璃的嫌疑已初步排除,但水灵儿与郑秀珠各执一词,僵持不下,该如何处置?”
三长老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依我看,直接关入戒律堂大狱,十八般刑罚轮流伺候,我就不信撬不开她们的嘴!”二长老性子素来严厉,话音刚落,便引来七长老的反对。
“二长老此言差矣,这般做法与屈打成招何异?若是屈打成招,反而会放走真正的凶手!”七长老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赞同。
场内顿时陷入争执,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最终,还是大长老抬手制止了众人:“都住口,用真话符咒。”
“真话符咒?”
四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场内瞬间陷入死寂。
水灵儿的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想起了多年前在灵虚宗的那段日子,也是这般冰冷的符咒,也是这般逼问的场景。
那时尚有皓月仙尊为她遮风挡雨,替她化解危机,可如今……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谁还会护着她?
若是反驳,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心虚,坐实了杀害白凤灵的罪名?
可若是顺从,一旦真话符咒催动,她心中那些不能说的秘密,那些与系统相关的过往,岂不是要暴露无遗?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湿了内层的衣衫。
水灵儿咬着下唇,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在心中急切地呼唤:“系统!系统!快出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