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的来龙去脉,万灵剑比我更有话语权。”
青璃的声音清冷如霜,“当年皓月仙尊座下之事,除了仙尊本人,便只有这柄贴身佩剑看得最是真切。”
万灵剑似是听懂了她的话,剑身猛地一颤,一道沙哑的剑灵之音凭空响起,断断续续地诉说着百年前的惨案。
从花若溪生辰那日的琼宴,到密室中骤然启动的噬魂阵,再到皓月仙尊与师弟师妹联手施术、将她的灵脉抽离炼化为己用,最后对外宣称其修炼邪功堕魔而亡……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砰!”
朱梦瑶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壁上,灵力激荡之下,石壁瞬间崩裂出数道裂痕,碎石簌簌滚落,扬起漫天尘埃。
她气得浑身发抖,杏眼圆睁,怒声道:“简直无耻至极!皓月仙尊枉为灵虚宗宗主,更是各大宗门敬仰的表率,竟做出这等虐杀弟子、颠倒黑白的龌龊事!这等品行不端之徒,也配执掌灵虚宗?也配站在修真界之巅?”
她越说越怒,胸口剧烈起伏,池瑶剑也随之发出尖锐的剑鸣,似在附和她的愤懑。
“生辰之日下手,趁人毫无防备之时痛下杀手,事后还敢颠倒黑白,说若溪是自甘堕落!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师姐息怒。”
花若溪轻轻拍了拍朱梦瑶的后背,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天道好轮回,皓月仙尊当日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万灵剑早已将一切铭记于心,如今它随我出了剑冢,便是他恶行败露的开端。”
“可万灵剑如今已是凶剑,怨气缠身。”
朱梦瑶稍稍平复了怒火,眉宇间却染上几分担忧,“你若带着它离开,修真界那些人必定会借题发挥,说你勾结凶剑,到时候你又要面对漫天非议。”
花若溪闻言,却是洒脱一笑,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人之口,堵不住也无需堵,我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何必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
“更何况,剑本无正邪之分,所谓的凶与善,全看握剑之人的心境,万灵剑虽被怨气所困,但它骨子里的正气未灭,我信它终有一日能洗去阴霾,重归澄澈。”
“你说的是这个理!”朱梦瑶重重一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大不了日后谁再敢嚼舌根,我便提剑教训他们,打得他们再也不敢乱说话!”
“那我可就全靠朱师姐护着了。”花若溪浅笑嫣然。
“得了吧你。”
朱梦瑶白了她一眼,随即眼珠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揶揄,“就算没有我,以你的修为,那些跳梁小丑也奈何不了你。”
“别忘了,上次宗门比试,我可是输得口服心服,再说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就算你懒得动手,大师兄那边,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师姐!”花若溪脸颊微微泛红,不自然地别过脸,连忙岔开话题,“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剑冢出口两日后才开,这两天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你我既然都已寻得本命灵剑,不如趁此机会在剑冢内四处逛逛?”
朱梦瑶见她害羞,便不再逗她,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曾听师门长辈提及,剑冢深处有一面‘悟道石壁’,历代进入剑冢的前辈会将自己的毕生剑招刻在上面,供后人参详,我们不如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有所顿悟,精进修为。”
“好!”花若溪眼中一亮,当即点头应允。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花若溪抬手一招,万灵剑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她手中,黑雾稍稍收敛了几分。
朱梦瑶也握紧了池瑶剑,剑刃上的躁动渐渐平息。
二人循着两柄灵剑指引的方向,并肩朝着剑冢深处那面传说中的悟道石壁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弥漫的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