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雪轩(2 / 2)

“等等,”花若溪忽然蹙眉发问,“你怎知死者身上无其他伤口?”

“我亲去官衙验看过尸体。”

雪轩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屑,“那些官兵庸碌无能,守卫松散,于我而言形同虚设,轻易便能潜入停尸房,仔细查验过每具尸体的状况,未有半分遗漏。”

这话出口,花若溪与一旁的黎安皆是微怔。

瞧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竟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得,仿佛潜入官衙验尸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倒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黎安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道:护法这性子,还真是不管做什么都这般直白,连闯官衙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外面流言早已沸沸扬扬,全将凶手指向雪花宫,雪轩私闯官衙验尸,若是半点行迹泄露,这盆脏水只会泼得更狠,到时候纵有百口也难辩。

花若溪越想越觉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藏着几分后怕:“你行事再缜密,终究是闯了官衙,当真没被任何人察觉?”

雪轩抬眸,眼底满是笃定,语气沉稳如山:“灵姐放心,我选在子夜时分潜入,避开了所有巡逻兵卫,停尸房周遭也布了隐匿气息的术法,全程没惊动半个人,绝不会给雪花宫添乱。”

“我自然信你。”花若溪唇角弯起浅弧,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许,“阿轩向来稳妥,做事从不会让人操心。”

这话落进耳中,雪轩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柔和,抿紧的薄唇悄然勾出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

花若溪将他的细微变化看在眼里,只含着笑没点破,话锋一转,沉声道:“不过这几名死者,倒也不是除了死因之外毫无关联。”

她话音刚落,雪轩已沉声接话:“是时间。”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眸光锐利,“从莺莺遇害到祭司府女弟子殒命,凶手作案间隔虽不算全然规律,却隐约循着三日左右的间隙,节奏极稳。”

“没错。”

花若溪颔首,眸底凝起几分凝重,“凶手行事这般有条理,绝非临时起意,更不会轻易收手,按这间隔推算,不出三日,怕是又会有命案发生。”

“眼下最紧要的,是揪出死者之间藏在暗处的联系——表面无交集,不代表内里无牵扯,阿轩查的是他们生前的往来,可除此之外,还有太多地方值得深究。”

一旁的黎安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言:“可护法明明说,这几人身份天差地别,半点交集都没有啊?”

“傻丫头。”

花若溪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笑意里带着几分点拨,“往来交集是明面上的,可暗地里的呢?比如他们是否去过同一个地方,有着相同的隐秘爱好,信奉过同一方势力,甚至……生辰八字是否契合某种规律,这些藏在底下的关联,没细查怎会知晓?”

她脸上笑意渐淡,眸底浮起一层冷意,心头已有了几分猜测。

从前在修真界游历,她曾听闻不少阴邪术法,其中最歹毒的,便是以活人精血脏器祭祀邪祟,借此换取力量或达成私欲。

凶手专挑剜心下手,还将心脏悉数带走,绝非仇杀那般简单——若真是寻仇,有的是更折磨人的手段,何必做得这般干净,还特意取走心脏?

这手法,倒与邪祭极为吻合。

只是雪辰国境内邪祟传说虽多,真正能让人甘愿犯下多起命案祭祀的邪物,却寥寥无几。

是山中精怪化煞,还是上古遗留的邪神残念?亦或是有人刻意借邪祭之名,嫁祸雪花宫,搅乱整个雪辰国的局势?

花若溪指尖轻叩案几,眸光沉沉,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只盼着能尽快查到线索,阻止下一场命案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