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抬手扯过一旁备好的面巾罩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果决:“宫主放心,属下自有脱身之法,这就去引开他们。”
说罢,他转身便朝巷口奔去,刚冲出去,便与追来的追兵撞个正着,不等对方反应,已朝着另一条街巷疾奔而去,追兵见状,立刻分出大半人手追了上去,原本围拢过来的势头瞬间被引开。
雪轩望着黎安远去的背影,眸底闪过一丝了然,转头看向花若溪:“灵姐早料到会有埋伏?”
“夜探官衙本就凶险,多留一手总无错。”
花若溪轻笑一声,抬手推开黎安方才指过的一块青石板,石板下果然露出一条幽深的密道,“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两人相继踏入密道,青石板应声合上,将外面的火光与喧嚣彻底隔绝,只留暗夜里的风,仍在巷中呼啸穿梭。
两人贴紧巷壁暗影,气息沉至极致,听着追兵的脚步声渐远,直至彻底消散在夜色里,才缓缓松了紧绷的身形。
花若溪指尖拂过袖间暗纹,眸底凝着冷光,语气轻却掷地有声:“走,去祭司府。”
雪轩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仍低声问道:“灵姐断定是祭司府所为?”
“雪辰国境内,能调动官衙人手设下此局,且与雪花宫素有嫌隙,除了祭司府,再无第二股势力有这般能耐。”
花若溪抬眼望向夜空,乌云稍散,残月漏出半缕冷辉,映得她眸间锋芒更甚,“那些尸体凭空消失,定是被他们转移,藏在了祭司府深处。”
话音落,两人身形已掠出巷口,借着夜色掩护,转瞬便至祭司府外。
与官衙的松散不同,祭司府朱墙高耸,墙沿嵌着暗金色纹饰,府门两侧的石兽在夜影里透着森然,巡逻弟子身着玄色劲装,手持利刃,步伐沉稳有序,目光锐利如鹰,将府邸守得密不透风,连只飞鸟都难轻易闯入。
两人伏在墙外老槐树上,枝叶繁茂遮去身形,目光扫过府内,果然见巡逻的弟子比往日少了大半,余下之人也多集中在正门与主院方向,偏僻角落的守卫明显稀疏——显然是调遣了人手去围堵官衙,这反倒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夜越深变数越多,得尽快找到尸体下落。”
花若溪指尖轻捻,一缕莹白微光自指缝溢出,转瞬凝成一只巴掌大的天蝉,蝉翼薄如蝉纱,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凡人根本无从察觉。
她屈指轻弹,天蝉振翅飞起,悄无声息越过院墙,钻进祭司府深处。
雪轩静立一旁,目光警惕扫视四周,将周遭动静尽数纳入耳中,为花若溪护法。
天蝉速度极快,穿梭在府内廊宇之间,避开巡逻弟子的视线,将各处院落的情形一一传回。
一刻钟后,莹白微光从暗处飞回,天蝉化作光点融入花若溪掌心,她眸间闪过一丝明悟,抬手拍了拍雪轩的肩头,声音压得极轻:“阿轩,跟紧我,莫出半点声响。”
“放心。”雪轩颔首,周身气息愈发收敛,宛若融入夜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