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纯阳命格(1 / 2)

花若溪指尖翻飞,书页簌簌作响,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字迹时毫无滞涩,不过片刻便精准抽选出几名死者的卷宗,指尖按在纸页边缘凝眸细看。

待目光落在生辰八字那一栏,她眉峰骤然蹙起,眼底掠过一丝疑云。

一旁的雪轩始终留意着她的神色,见她神色异样,立刻上前半步,语气里满是关切:“灵姐,是不是这卷宗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花若溪抬手将卷宗递到雪轩面前,指尖轻点着纸上的生辰记录,语气沉了几分:“你看这几人的生辰,仔细瞧瞧排布规律。”

雪轩探头看去,纸上的干支字眼他个个认得,可凑在一起瞧了半晌,只觉平平无奇,半点异常也没瞧出,挠了挠头满脸困惑:“灵姐,这些字我都懂,可到底哪里有问题?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啊!”

他向来沉心练武,对这些命理推演的门道一窍不通,只盼着花若溪能把话说透。

没等花若溪开口,元华已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卷宗上的生辰,接过话头道:“雪姑娘目光敏锐,这五人皆是阳年生、阳月临、阳日至、阳时降,四柱全阳,是实打实的纯阳命格。”

雪轩闻言,下意识瞥了元华一眼,眼底藏着几分不服气——偏你看得通透,偏你懂这些弯弯绕绕,可就算这般厉害,不也在祭司府里屈居少祭司之位,被大祭司压得死死的,手里半分实权也没有?

他没说半个字,可那眼神里的腹诽,元华竟一眼看穿,唇角动了动,终究没反驳,罕见地静了片刻。

两人间的暗潮涌动,花若溪全然没放在心上,她指尖仍停在生辰那一行,眉头拧得更紧,满心都在琢磨凶案与修真界的关联:“可为何偏偏是纯阳命格?这不合常理。”

“雪姑娘觉得哪里相悖?”元华问道。

“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世间邪修炼邪术、行祭祀之法时,向来会挑选命格极阴之人作引,阴煞之气与邪术相契,方能助其成事,可纯阳命格截然不同——阳气至盛,本就有驱邪镇煞之效,是邪物的克星。”

花若溪指尖摩挲着纸页,语气里满是费解,“若用纯阳之人行祭祀,阳气会直接冲散邪术的阴煞之力,轻则功亏一篑,重则反噬自身,哪有人会选这样的人做祭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五人纯阳命格的纯度极高,生辰排布间阳气凝而不散,绝非偶然凑齐。”

“这般刻意挑选纯阳之人下手,背后定有特殊目的,绝非寻常邪祭那么简单,说不定是在练某种异于常规的邪术,或是要借纯阳之力达成某种特殊效用。”

元华听着,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雪姑娘竟还研究过这些古籍记载?难不成真信这世间有鬼神作祟,有邪术害人之说?”

花若溪抬眸望他,眼底含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语气不软不硬:“元华公子既不信鬼神,也不信邪术,那为何要坐镇祭司府,当着这受万民跪拜的少祭司?既不屑这些虚妄之说,又受着百姓因敬畏鬼神而来的敬仰,岂不是自相矛盾?”

她这话藏着几分刻意的试探,心里早已盘算好应对元华的法子——与其小心翼翼揣摩试探,不如顺着心意来,或许这般直白的刺激,能让他想起些什么,变回从前的徐少华。

她本就不是真正的雪灵,没道理一味迁就退让,更不惯着这些摆架子的臭男人。

花若溪这番直白又带着锋锐的反问,果然让元华眸色微顿,神色闪过一丝怔忡,显然没料到她会这般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