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仙药”(1 / 2)

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徐少华的眸色彻底沉了下去,周身的寒气翻涌而出,连空气都像是结了冰,一字一顿,声线冷得刺骨:“雪辰国主,竟生食人心?”

“是!”大祭司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为了那所谓的长生,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推出去献祭,更何况是那些与他素不相识的百姓?在他眼里,那些鲜活的人命,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他通往长生路上的药引,是能让他永生不灭的‘仙药’!”

“他视万民性命如草芥,为一己私欲,草菅人命,丧尽天良,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雪辰国的君……”

“够了。”

徐少华的声音骤然响起,冷冽如冰,直接截断了大祭司声嘶力竭的控诉,那股威压让大祭司瞬间噤声,连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再说。

徐少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情绪,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他的罪状,你稍后亲笔写一份供状,字字属实,不得有半分隐瞒,写完之后,昭告雪辰国全境,让天下人都看清他们的君上,究竟是何等面目。”

顿了顿,他向前一步,衣袂无风自动,眸底的寒芒直刺大祭司的心底,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也是他真正在意的事。

“现在,不必说这些无用的话,我只问你,若是我们今日除了那伪佛使,破了她这生祭的邪阵,断了国主的长生路——你们,还有他,留了什么后手?”

闻言,大祭司的眼睫猛地簌簌颤动,垂落的视线死死黏在脚下的青砖上,连半分抬眼直视徐少华的勇气都没有。

他喉间滚着艰涩的吞咽声,面皮绷得发紧,终究是残存的良知压过了对国主的惧意,攥紧了拳头,用几不可闻的气音,将藏在心底的秘辛尽数吐露。

“我……我只晓得那幕后凶手,当初定下这生祭之法时,就留了最歹毒的后手,她当时亲口对我说,这生祭不过是上策,就算中途出了岔子,血祭不成也无妨。”

大祭司的声音抖得厉害,额角冷汗涔涔而下,顺着苍老的鬓角滑落,浸透了衣袍。

“她早就在雪辰国都城的八方龙脉要地,都埋下了所谓的仙器,又将最后一件形制特殊的仙器,亲手交到了国主手里。”

“她说,若是生祭的仪式被人破了,法阵断了,国主便可以催动掌中仙器,引动八方仙器共鸣,仙器一旦尽数现世,那股力量便会笼住整座都城,城中数十万生民,都会被强行抽走生机魂魄,尽数献祭给那位佛子。”

“到那时,生祭的初衷半点不差,佛子依旧能得供奉,国主心心念念的夙愿,也照样能圆满达成!”

“荒谬至极!”

一声怒喝震得周遭廊柱都似在轻颤,徐少华的面色铁青如墨,周身翻涌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那是极致的震怒与寒意交织的戾气,是旁人从未见过的凛冽。

他五指虚扬,不过是一道极淡的灵力扫过,捆缚着大祭司的玄铁锁链便应声寸寸炸裂,碎成齑粉。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沉猛无匹的力道狠狠撞在大祭司心口,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狠狠掼在地上,胸腔里翻江倒海的剧痛炸开,一口滚烫的鲜血当即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大片青砖。

“爹!”

凄厉的惊呼恰在此时响起,顾音晚被两名祭司府的弟子匆匆引到此处,甫一现身,便撞见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