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那些原本灯火通明的街巷,此刻像被掐灭的烛火,一盏盏暗下去。死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甚至已经逼近宫墙。
“他们会死。”
徐少华的声音没有起伏,“我们改变的过去,不会因为我们的离开而改变,杀阵会照常启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成为祭品。”
“你疯了?”
花若溪猛地提高了声音,眼眶瞬间红了,“徐师兄,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可能抛下他们!”
夜冷轩也看着徐少华,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他的伪装:“你故意说这个,是为了逼我们选另一条路,对不对?”
徐少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被戳破了什么。
他收回掌心的符印,目光沉沉地看着两人:“另一条路,确实有。”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一划,一道淡金色的阵纹浮现,阵纹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像是无数条毒蛇缠绕在一起,却又在某个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庄严。
“月神教藏书里,除了溯洄阵法,还有一张从未外传的底牌。”
徐少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以神魂为引,以修为为薪,以自身为阵。”
花若溪怔住了:“以自身为阵?”
“我们三人,结阵。”徐少华的目光依次扫过夜冷轩与花若溪,“在杀阵彻底合拢的那一刻,冲入阵眼,以我们的阵,硬撼对方的杀阵。”
夜冷轩的呼吸一滞:“硬碰硬?”
“是。”
徐少华点头,“同时,我会在结阵的瞬间,再次启动溯洄阵法,若我们的阵力足够强,或许能在溯洄之力撕开空间的同时,将杀阵的力量抵消一部分——至少,能让都城的人活下来。”
花若溪的声音发颤:“那我们呢?”
徐少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若成功,我们或许能借着溯洄之力脱身,回到修真界,若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比任何诅咒都更让人发冷。
失败,便是神魂俱灭,连轮回都没有机会。
阁楼外,风更冷了,远处的街道上,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像潮水,一点点漫上宫墙,漫上阁楼,漫上他们的脚边。
夜冷轩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决绝:“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走。”
徐少华没有否认,只是看着他:“你们可以走,我一个人,也能——”
“闭嘴。”
花若溪猛地打断他,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你别想一个人扛。”
夜冷轩也上前一步,站到花若溪身侧,目光如铁:“少华,说吧!怎么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