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化高手见有暗器袭来,狞笑一声,不闪不避,覆盖着黑气的利爪直接抓向铁丸!在他看来,这种小玩意儿根本伤不了他强悍的邪化之躯!
但就在他的利爪即将触碰到铁丸的瞬间——
那枚漆黑的铁丸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银色光芒!
嗡——!!!
并非震耳欲聋的爆炸,而是一种极其尖锐、频率极高、仿佛能直接撕裂灵魂的音波混合着纯净的破邪银光,骤然爆发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的范围!
“啊——!!!”
首当其冲的那名邪化高手发出了凄厉至极、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他身上的浓郁邪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剧烈沸腾、消融!他双眼中的血光瞬间黯淡,抱头疯狂嘶嚎,七窍之中都流出了暗紫色的血液,显然灵魂受到了重创!
另一名稍远些的邪化高手也被那银光和音波扫中,惨叫一声,动作变得迟滞混乱,如同无头苍蝇。
就连更远处那些试图包抄的邪化护卫们也纷纷发出痛苦的闷哼,阵型大乱。
“惊魂雷”,专伤邪魂秽魄!
赫舍里·鹰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力也震得气血翻腾,但他早有心理准备,借着这宝贵的混乱间隙,再次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头也不回地向着紫禁城方向亡命飞驰!
快!快!快!
身后的惨嚎和混乱声迅速远去,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终于,那巍峨庄严的紫禁城城墙已然在望!
然而,就在他距离皇城禁区只有最后一条街巷时,异变再起!
前方巷口的阴影处,空气一阵诡异的扭曲,一个穿着漆黑斗篷、完全看不清面容的矮小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此人身上没有任何邪气散发,甚至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流露,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但赫舍里·鹰的直觉却发出了最强烈的警报!危险!极度的危险!比面对那两名邪化高手还要危险十倍!
此人,绝对是真正的、修行邪术的术士!而非那些被邪气侵蚀的护卫!
赫舍里·鹰想要转向,但左右都是高墙,后退更是死路一条!
那黑袍术士缓缓抬起头,兜帽下似乎有两团幽绿的光芒亮起。他缓缓抬起一只干枯如柴、指甲尖利的手,对准了狂奔而来的赫舍里·鹰。
一股冰冷、死寂、足以冻结灵魂的力量瞬间凝聚!
赫舍里·鹰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这一击,他绝对接不下,也躲不开!
难道要功亏一篑?!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嗡——!”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龙吟之声,跨越了空间,骤然从紫禁城深处传来,清晰地响彻在赫舍里·鹰的脑海之中!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某样东西骤然变得滚烫!
是那枚康熙皇帝亲手交给他的、代表着龙骧卫身份的玄铁令牌!
令牌之上,一道微弱的、却无比纯正尊贵的淡金色龙形气流一闪而逝!
那股即将发出的、冻结灵魂的死寂力量,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龙吟和龙气干扰,猛地一滞!
那名黑袍术士似乎也吃了一惊,发出一声极轻的、惊疑不定的低哼。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
赫舍里·鹰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潜力,如同燃烧般从那名黑袍术士的身侧一掠而过!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如同墓穴般的腐朽气息!
冲过去了!
紫禁城的西华门已然洞开一小缝,几名显然是接到信号的御前侍卫正焦急地向他招手!
赫舍里·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如同脱力的飞鸟,踉跄着扑入了西华门内!
“关门!快关门!”侍卫首领惊惶地大喊。
沉重的宫门轰然关闭,将那无尽的杀机和黑暗隔绝在外。
赫舍里·鹰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宫砖之上,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鲜血从崩裂的虎口和嘴角不断渗出。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
但他手中,依旧死死握着那柄染血的短刀,和那枚滚烫的玄铁令牌。
他抬起头,看向乾清宫的方向,用尽最后的气力,对围上来的侍卫嘶声道:
“带……带我见皇上……鳌拜……他……邪鼎……活祭……”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乾清宫东暖阁。
康熙猛地从蒲团上睁开眼睛,周身那淡金色的微光缓缓收敛入体。
他方才正在虚云子的指导下尝试更深层次的引导龙气,却忽然心有所感,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愤怒涌上心头,那声龙吟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自行发出。
“陛下,怎么了?”虚云子察觉到异常,立刻问道。
康熙眉头紧锁,望向西华门方向,沉声道:“朕感觉到……鹰,有危险!朕似乎……不由自主地帮了他一下?”
虚云子掐指一算,脸色微变:“不好!赫舍里·鹰气息微弱,血光缠身!怕是……”
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通报声。
“皇上!皇上!赫舍里·鹰回来了!身受重伤,昏迷前说有要事禀报,是关于鳌少保……”
康熙和虚云子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快!抬进来!传御医!”康熙猛地站起身,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魔窟探秘,终究还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但这一切,值得吗?
答案,就在赫舍里·鹰拼死带回的消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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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