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龙爪探囊锁奸佞,狐尾终露马脚踪

文华殿内,檀香袅袅,掩盖不住那份新晋监国太子所带来的、无形却沉重的威压。胤礽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案后,指尖划过一份份奏章,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他的目光看似专注于文字,实则心神早已与脚下地脉相连,那浩瀚的龙脉之气如同他延伸出去的无数触角,感知着这座宫殿,这座皇城,乃至更遥远地方的“气”之流动。

一份来自户部,关于漕运粮饷拨付的章程,他只需扫过数字,便能感知到其中几个关节之处,隐隐透着虚浮与中饱私囊的“浊气”。朱笔未落,他已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户部尚书,语气平淡无波:“李大人,通州仓去岁修缮款项,与今岁漕粮折银之数,比对之下似有蹊跷,三日内,将详细账册及经手官吏名录呈报上来。”

那李尚书浑身一颤,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噗通跪倒:“臣……臣遵旨!定当严查!”

又一份来自都察院的奏报,弹劾某地方大员贪墨河工银两。胤礽指尖在奏折上轻轻一点,龙气微动,已感知到那弹劾奏章本身,也夹杂着几分党同伐异、借题发挥的私心杂念。他并未点破,只将奏折递给一旁的胤禛:“转交刑部,并都察院,着令三方会审,务必水落石出,不枉不纵。”

他处理政务,不再仅仅依赖于文字和臣子的奏对,更多是凭借那玄之又玄的龙脉感知,辨别人心真伪,洞察事务本源。效率之高,断事之准,令所有经历过最初试探后幸存下来的朝臣,胆战心惊,再不敢有丝毫轻慢与欺瞒。这位太子殿下,仿佛生着一双能看透人心的天眼!

殿外阳光偏移,将殿内光影切割分明。胤礽处理完一批紧急政务,略作停顿,端起手边的温茶呷了一口。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殿下垂手恭立的几位臣工,其中一人,是礼部的一名郎中,姓卫,平日里并不起眼。

但就在刚才,胤礽的神念扫过此人时,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与那“万灵血怨引”同源,却又淡薄了无数倍,几乎与官员自身官气混杂在一起的……邪气残留!这残留并非主动散发,更像是长期接触后,不自觉沾染上的一丝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若非胤礽对那邪气已是无比熟悉,几乎就要忽略过去。

胤礽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茶盏,随口问了几句关于即将到来的祭祀典礼的筹备情况。那卫郎中应对得体,语气平稳,看不出任何异常。

然而,胤礽已暗中将一缕细微如发丝的龙气印记,悄无声息地附着于此人的官袍之上。这印记并无伤害,却如同一个最精密的追踪器,只要这卫郎中还在龙脉笼罩范围之内,其行踪动向,便再难逃胤礽的感知。

“退下吧。”问完话,胤礽挥了挥手。

众臣如蒙大赦,躬身退出文华殿。那卫郎中混在人群中,步伐稳健,与同僚低声交谈着典礼细节,浑然不觉自己已被一条无形的真龙之爪轻轻搭上了肩膀。

待殿内只剩下胤禛等寥寥数人,胤礽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质感:“老四,粘杆处最近,可曾留意礼部一个姓卫的郎中?”

胤禛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在脑海中搜索相关信息,随即答道:“回殿下,卫明伦,汉军旗,康熙二十三年进士,在礼部任职已近十年,官声尚可,未见大过。其人似乎与……与已故的索额图大人,有些远房的姻亲关系。”他顿了顿,补充道,“索额图倒台后,此人便更加低调,几乎不与人结交。”

“索额图……”胤礽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索额图是他的外公,也是曾经的权臣,党羽众多,倒台后树倒猢狲散。这卫明伦若真是索额图余党,心存怨望,被他人利用,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盯住他。”胤礽下令,“不要打草惊蛇,查清他近日与何人接触,尤其是……是否有异常的物品交接,或者去过某些非常之地。”

“臣弟明白!”胤禛心领神会,太子殿下必然是发现了什么。他立刻转身,通过特殊渠道向粘杆处下达了指令。

……

接下来的两日,文华殿内政务依旧繁忙,太子监国已渐入佳境,朝局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高效与稳定。而暗地里,一张针对卫明伦的监视大网,已悄然收紧。

粘杆处的精英们,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轮流值守,远远缀着卫明伦。他每日从府邸到礼部衙门,两点一线,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偶尔与同僚饮宴,也都是礼部内部的寻常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