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所有人,严密监控,收集罪证。没有朕的命令,不得打草惊蛇。”胤礽下令,“继续深挖,朕要知道这‘窃运盟’的最终目的,以及那‘盟主’究竟是谁!”
“嗻!”
赫舍里·鹰领命欲走,胤礽又叫住他:“盛京那边,查访玉玺的人手,要绝对可靠,由你亲自挑选。”
“陛下放心!奴才定选派最忠心的老弟兄前去!”
处理完这些紧急事务,胤礽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凝重却未散去。传国玉玺线索初现,却迷雾重重;“窃运盟”虽遭打击,但根基未损,其主脑依旧隐藏在黑暗之中;朝堂之上,看似被他铁腕掌控,但暗地里的抵触与串联,绝不会少。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力量……他抬起手,看着指尖一缕混沌之气艰难地维持着平衡,右眼的漆黑如同深渊,时刻诱惑着他坠入纯粹的毁灭。寻找玉玺,或许不仅是稳固龙脉的需要,也可能是解决他自身力量冲突的关键。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在门外禀报:“陛下,钦天监监正张玄素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奏天象。”
张玄素?胤礽心中一动:“宣。”
张玄素快步走入,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眼中带着一丝惊惶。他甚至连礼仪都有些仓促,直接跪地道:“陛下!臣夜观天象,发现……发现紫微帝星之侧,那道新近出现的混沌之气,近日与北斗星域中一颗隐曜之星隐隐联动,其光晦暗,主大凶!且……且西北方向,将星黯淡,隐有血光冲犯中宫之象!恐……恐有刀兵之祸,直指京师啊陛下!”
混沌之气联动隐曜?西北刀兵之祸?
胤礽右眼的漆黑微微流转。张玄素所说的混沌之气,自然是指他。而那隐曜之星……莫非与“窃运盟”或那“万龙墓”有关?西北刀兵……是准噶尔?还是……
他猛地想起那丝绢上的话——“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难道,这并非虚指,而是预示着……一场真正的大战,即将在北方爆发?!而这场大战,将与传国玉玺,与他自身,息息相关?!
“朕知道了。”胤礽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依旧平静,“继续观测,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张玄素退下后,胤礽独自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夜色渐浓,星子初现。
山雨欲来风满楼。
传国玉玺的线索,“窃运盟”的猖獗,西北的刀兵预警,以及体内蠢蠢欲动的寂灭之力……所有的线,似乎都开始向着一个方向收束。
一场席卷朝野、关乎国运、甚至可能超出凡人理解范畴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成型。
而他,这位以非常手段登临权柄、身负龙脉与寂灭双重力量的的新皇,已然站在了这风暴的最中心。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左眼暗金与右眼漆黑在夜色中交替闪烁。
“来吧,让朕看看,这天下,这命运,究竟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