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株龙爪槐下,黑影熟练地触动了机关,地面再次凹陷,露出幽深阶梯。黑影迅速没入其中,直奔地宫深处那团搏动着的祖龙之气。
来到近前,黑影显出身形,竟是一个面容普通、丢入人海便再难辨认的中年太监!他望着那紫金色的能量团,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贪婪,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满了扭曲符文的罗盘。
他将罗盘对准祖龙之气,口中念念有词,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最终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位。同时,一缕极其细微、几乎与祖龙之气同源的灰黑色气流,从罗盘中心射出,如同针尖般,再次刺入了祖龙之气内部那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祖龙之气猛地一颤,光芒瞬间黯淡了一分,那衰败流逝的感觉再次加剧!
“快了……就快了……” 太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待盟主取得玉玺,接引尊者之力,这残存的祖龙之气,便是最好的祭品……大清的龙脉,终将归于寂灭……”
他收起罗盘,再次化为黑影,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退走,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与此同时,远在武英殿的胤礽,正准备动身前往京营大校场点兵,心头却是莫名一悸!右眼的漆黑骤然躁动,左眼那点暗金也剧烈闪烁起来!
他猛地捂住胸口,一股源自血脉本源的联系被触动!是太庙!祖龙之气再次被窃取!
“找死!”
胤礽眼中杀机爆射,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太庙方向!他甚至来不及调动龙骧卫!
然而,当他再次冲入太庙地宫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祖龙之气比之前更加黯淡,核心处那缕新生的灰黑气流如同跗骨之蛆,缓缓蠕动着。
胤礽脸色铁青,右眼的漆黑几乎要滴出墨来。他强忍着立刻动用寂灭之力将这缕气流彻底湮灭的冲动,因为他知道,那样可能会对祖龙之气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对方显然对这里极其熟悉,而且拥有某种可以屏蔽他感知、甚至模拟祖龙气息的诡异手段!
“窃运盟……朕必将你们连根拔起,碎尸万段!”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带着一丝灰败的血液。
不能再耽搁了!必须立刻前往西北!不仅要击溃噶尔丹,更要找到传国玉玺,彻底净化祖龙之气,揪出那个隐藏在宫内的内鬼!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衰败的祖龙之气,转身毅然离去。
半个时辰后,北京德胜门外,京营大校场。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五万京营精锐已然集结完毕,鸦雀无声,只有战马的响鼻和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紧张。
点将台上,胤礽一身玄色戎装,外罩明黄龙纹斗篷,迎风而立。他没有戴盔,任由夜风吹拂着他已近乎全黑的右眼和苍白的面容。
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队,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握指成拳。
一股混合着龙脉威严与寂灭死气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整个校场!所有的将士,无论官职高低,都在这一刻感到灵魂的战栗,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与臣服油然而生!
“出发。”
只有两个字,冰冷,清晰,却重若千钧。
下一刻,号角长鸣,战鼓擂动!
玄色的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在初升的朝阳映照下,向着西北方向,滚滚而去。
皇帝御驾亲征,携带着龙脉的意志与寂灭的凶威,踏上了通往未知战场的征途。而他的目的地,不仅是烽火连天的边关,更是那谶语中“龙战于野”的宿命之地,以及……传国玉玺可能隐匿的古老秘藏。
一场关乎国运、超越凡俗的宏大史诗,就此拉开血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