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1 / 2)

金帐之下藏玄机,死士夜探狼巫祭

胤礽重伤呕血,却强撑病体点将,欲率死士夜袭噶尔丹金帐。

张玄素万里传讯耗尽心力,于太庙地宫以血画符,勉力延缓龙气崩解。

龙骧卫精锐尽出,如暗夜蝙蝠悄无声息潜入敌营,赫舍里·鹰一马当先。

金帐之下竟非营帐,而是一座巨大古老的石砌祭坛,中央玉玺被八根邪纹石柱死死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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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之内,那九个由张玄素心血凝成的血字缓缓消散,但其中蕴含的绝望讯息已如同烙印,深深刻在每个人心头。胤礽强行撕裂虚空窥探天机,代价巨大,此刻他气息愈发萎靡,右眼的漆黑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边缘不断逸散出丝丝缕缕吞噬光线的黑气,左眼的暗金则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他靠在椅背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仿佛破旧的风箱。那身玄色戎装已被冷汗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浸透,紧贴在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上。任谁都能看出,这位刚刚展现出神魔般手段的皇帝,已到了强弩之末。

然而,他那双异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的火焰却未曾熄灭,反而因为绝境而变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赫舍里·鹰!”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奴才在!”赫舍里·鹰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他同样感受到了皇帝那令人心悸的虚弱,但更多的是被那绝境中爆发出的决绝所感染。

“点兵!龙骧卫内,凡修出内息、能夜视、擅潜行、不畏死者,全部出列!人数……不超过五十!”胤礽每说几个字,都需要停顿喘息,“给他们配发最好的匕首、飞爪、迷烟、火折子……还有,将张天师之前留下的所有破邪符、雷火符,全部带上!”

“嗻!”赫舍里·鹰没有丝毫犹豫。

“胤禛,费扬古!”

“臣在!”两人同时上前,脸色凝重无比。

“朕与鹰统领离开后,大营由你二人执掌。”胤礽的目光扫过他们,“严守营寨,多布疑兵,灯火减半,巡逻照旧,做出朕仍在营中休养的假象。若……若天亮之前,朕未能归来……”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你二人便率军……徐徐后撤,退守嘉峪关。稳住防线,等待……后续旨意。”

这话几乎等同于交代后事!胤禛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四哥!不可!您万金之躯,岂可亲身犯险!让臣去!臣愿率死士前往,必夺回玉玺!”

费扬古也急声道:“陛下!军中不可无主!夺玺之事,交给赫舍里统领与末将便是!您坐镇中军,方能稳定军心啊!”

“稳定军心?”胤礽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配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漆黑如墨的右眼,显得格外诡异,“龙脉若崩,朕留在哪里……都一样是死。唯有玉玺,方能逆转乾坤!此事……非朕亲往不可!朕意已决,休得多言!”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晃了晃,却又强行稳住,一股混合着龙威与死寂的惨烈气势勃然爆发:“执行命令!”

“……嗻!”胤禛与费扬古牙齿几乎咬碎,最终还是重重低下头,将所有的担忧与劝阻咽回肚里。他们知道,这位皇帝一旦做出决定,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北京,太庙地宫。

张玄素盘坐在那被无数诡异血丝缠绕、搏动着的祖龙之气前,道袍的前襟已被他自己喷出的鲜血染红大片。他的脸色蜡黄,气息紊乱,显然刚才那万里传讯和试图净化血丝的反噬,让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但他不能停下。空中那“三日必崩”的血字并非危言耸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祖龙之气的衰败速度正在加快,那污秽的暗红色泽正在不断侵蚀着原本的紫金光芒。

“孽障……贫道便是拼却这身修为,也绝不容尔等毁我华夏龙脉!”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股蕴含着本命精元的纯阳精血喷出。

他以指代笔,以自身精血为墨,无视那血丝传来的阵阵邪力反噬,颤抖着却坚定无比地,在祖龙之气外围的虚空中,开始刻画一道道繁复无比的古老符文!

“太清护法,玄都律令!以吾之血,唤天地正!封邪祟,定龙魂,延崩解!”

每一个血色符文落下,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冰面上,与那缠绕的血丝发生剧烈的冲突,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激起阵阵黑烟。张玄素的身体也随之剧烈颤抖,脸色更加难看,但他刻画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这是他师门秘传的“延灵定脉血咒”,以自身精血和寿元为代价,强行稳固即将崩溃的灵脉。他无法根除那诡异的血丝大阵,只能以此秘法,为远在西北的皇帝,争取那微不足道的一点时间!

……

西北,清军大营。

子时刚过,月黑风高,正是夜行人活动的最佳时机。

营地一角,阴影之中,四十七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肃立。他们个个身着黑色夜行衣,外罩伪装用的灰褐色斗篷,脸上涂抹着油彩,只露出一双双精光四射、视死如归的眼睛。他们便是龙骧卫中最精锐的死士,最低也是打通了奇经八脉的内家好手,其中数人气息沉凝,赫然已是先天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