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归临没什么反应,江寄月这才敢接着往下说:“我看出来了,你二人关系不一般。”
此言一出,陆归临睫翼微抖,微不可察,还是被江寄月瞧见了。
“我可看见了啊,你不承认就不承认,也不用说什么,你听我说就是。”江寄月甚是得意,“兴许你们是旧相识,兴许是一见钟情,不管为何闹别扭,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嘛,有什么好一直闹的。听我的,你服个软,男子汉,为小娘子低头,不丢人。”
“江寄月,一共没多少时辰了,你要不说些旁的?”陆归临闷哼一声,瞧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长庚公子唤我名姓了,我得小心些。不过你居然没反驳,那就是真的。我猜对了!我都快死了,有什么好怕的。长庚,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江寄月叹了口气,一手揽在陆归临的肩上,“孙姑娘待我客气,我倒是希望,她能像对你那般,没事呛声我几句,那才是真的把我当自己人。”
“江寄月,你……”陆归临喉头微动,深吸了口气。
“我不怕,就算你现在揍我一顿,我也不怕。你虽阴晴不定,瞧着难以琢磨,但心底里还是个好人,我看得出来。旁的事,你比我厉害,就是这男女之事吧,你定不及我。远的不说,就说蒙青露和项群风,难道你和孙姑娘,非要同他们那般阴阳相隔了才将话挑明?什么半个时辰就够了,一点都不够!便是我,也恨不得能同孙姑娘厮守一辈子。何况是你?”江寄月瞪了陆归临一眼,示意他听自己说,“我没时间了,让我把话说完。”
“你放心,就只有我自己猜出来了,我没告诉旁人。我知道,你兴许有难言之隐,可人家孙姑娘,孤身一人在此,心中更是怕得很,你就算再难,就不能透露一二给她?非得让她猜来猜去?”江寄月不住嘀咕,咂吧着嘴,“身在福中不知福。”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同旁人不同,倒开始胡言乱语。”陆归临仍旧不动声色,不反驳,也不接话。
“罢了,你这苦衷,兴许比我想得还要可怕,我就不多说了。”江寄月不住摇头,“说说咱们吧。当初遇见你,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你还是第一个,知晓了我的身份,既不同流合污,也不嫌弃我的,也算得上是知己了。”
江寄月松开搭在陆归临身上的手,往边上挪了一步:“可惜没有早些认识你,不然策马江湖,该多痛快。”
“要是再早些,我不谙世事,非黑即白,眼里容不得沙子,说不定我就要抓你回长乐山庄问罪,咱们也没法结交。不过长乐山庄讲理,就算要治你死罪,也不会如此仓促。无需感怀,何时遇见,都是注定好了的。”陆归临难得嘴角勾起,周身气势不再那般阴冷,“你说直爽但市侩的那些小娘子,你早几年遇上,说不定刚好。”
“呦呦呦,夸你几句你还装上了。”江寄月不禁大笑,他仰头看向看台上的黑衣人,“来壶好酒吧,不过我想同长庚共饮,你们别下毒啊!放心,时辰一到,我会乖乖赴死。”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江寄月同陆归临几眼,挥手示意,一旁手下递来两瓮酒坛子。
江寄月和陆归临一人接过一坛,对饮起来。
“长庚,其实那会你不出手,我也能解决那伙贼寇,救下那小娘子。你出手,其实坏了我的好事。”几口酒下肚,江寄月面上泛红,回忆起他二人相遇之时。
“你这人,当真难缠。我好不容易大发善心,想着做几回好事,都遇上了你。”江寄月越想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