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磊洋被黑衣人绑得结结实实,共有六个黑衣人按着他,嘴边也有人盯着,生怕他咬舌自尽。
他抬头冷眼看了黑衣人首领几眼,不禁哈哈大笑:“没想到本座也有这么一日。本座不甘心!本座若是败给长乐山庄,败给长庚公子,甚至败给孙棠棠一介女子,都不会如此不甘!叶恒,你若不认你是叛徒,本座今日死也不选!”
“是你自己自负,察觉不了我要害你!我害你怎么了?我是替屠骨门上下除去一大祸害!我是屠骨门的人,不是你屠磊洋一人的狗!这些年你在屠骨门做了多少暴戾之事,难道要我说出来,让大家评理?”叶恒歪着脖颈,凑到屠磊洋脸前,不住挑衅。
“依我看,你们直接杀了他吧。一直留着,我着实害怕。”风九见他二人如此,抖得越来越厉害,“屠骨门内里之事,咱们要是听了,恐怕也活不长。”
“喔?”谁知看台上的黑衣人倒是来了兴致,“玄八,你不如多说几句。若你所言属实,逐胜坊也算是为江湖除害,天九选不选,逐胜坊都下得去手,日后也不怕屠骨门上下有什么怨言。”
“你们若是听这种叛徒的话,就等着被骗吧。本座死不要紧,屠骨门上下,拼死也回来报仇!”屠磊洋见状,不知又起了什么盘算,瞧着反倒松快几分。
孙棠棠不动声色拉着蒙青露后退一步,难道还有蹊跷?
“有什么好骗人的?三年前窑州秦家被灭门,上百条人命,忍着削肉剥骨之痛而死,江湖上都说,是因为一场误会。可你们不知,这所谓的误会,只是秦家的一个孩童不懂事,嘲笑了几句路过的屠磊洋!他便下令,杀了秦家满门。”叶恒红着眼,朝众人大声道。
“你懂个屁!彼时本座错骨掌还剩最后一层,就要大成,急需练手,要凑齐男女老少,秦家如此,不就是送上门的材料吗?”屠磊洋冷笑一声,轻描淡写,“要练成错骨掌第九层,你不是不知道此事,如今在这里倒是装起名门正派了。”
“你好意思说我?你才是屠骨门上下最沽名钓誉的那个人!若你真的不在乎,你为何要派人捏造消息,说是天大的误会才酿成惨祸?你大可直接说为了练功!你想借秦家满门惨死震慑江湖,又怕名声太臭。”叶恒拦住屠磊洋的话头,连珠炮般,“诸位,他对外都如此,屠骨门上下,苦他久矣。伺候他的弟子,稍有不顺就会被他用来练功,拆肉剥骨,然后丢去院子里头,给大家伙围观,有拆得不干净的,还能供其他弟子再拆,练手……”
“若你们去屠骨门里头瞧瞧,说是炼狱,也不为过。”叶恒双眸微眯,眸色放空,好似望向极远之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不知他究竟在看何处。
“这也太吓人了。”风九抿着嘴,后背濡湿一片,想起先前他在屠磊洋跟前的所作所为,当真后怕。
“那又如何?那些蝼蚁,生来就是要供本座驱使的。如今本座落败,没什么好多说的。本座还是那句话,逐胜坊,你们让叶恒跪下道歉,本座立马就范!”屠磊洋冷眼瞧了叶恒几眼,眸色炽热,看样子恨不得将他生吞。
“有意思,真有意思。”黑衣人首领并不搭理屠磊洋,只看向叶恒,“玄八,你所说之事,可有证据?若是污蔑了屠掌门,逐胜坊也不好交代。”
“有!只要我能活着离开此地,我带你们去!就在屠骨门后山内,有一处埋尸地!还有好些新鲜的尸体,一验就知!”叶恒转身望向看台上,“你们快些让人来给我治伤!”
“畜生!你竟敢带人去后山!”屠磊洋睚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