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棠棠远远见着他们,摆了摆手:“无妨!明儿上午再说!”
转眼入夜,其余三人吃完饭,在院子里转了会,先后回了木屋。
院子里又只剩孙棠棠,还有那名黑衣女子。
孙棠棠从木屋里抱了床褥出来,铺在一块平坦的山石上,半坐半倚在上头,盯着天上的大银盘,开始发呆。
黑衣女子狐疑地立在她身侧,目不转睛盯着她。
夜风拂过,孙棠棠面上竟留下了几滴眼泪,而后她双膝抱于胸前,头垂了下去,小声呜咽。
“你……”黑衣女子瞟了山石后几眼。院子里先前潜藏黑衣人的几个暗点空无一人,许是先前这四个潜藏的黑衣人都是得力的,如今贴身盯着闯关者,逐胜坊不曾派新的人来,院子里头,只有她二人。
“没什么。难道你们逐胜坊还不许闯关者哭?你们都知道我家中有个弟弟,从小到大,还没离开过我这么久。”孙棠棠埋着头,夸张地抽着鼻子。
晏弟不是如此无用之人,好些时候,都是晏弟在帮衬她。
可不夸张些,时间怕是来不及了。
“不过我也想开了,左右第五关还有几天就结束了,我就能回家了。”孙棠棠陡然抬头,满怀希冀看着黑衣女子,掰着手指头盘算起来,“我赢了那么多银钱,我多找几个银号,分开存起来,不用一下子带回去太多,这样也安全。有这么多钱,还有逐胜坊的名医灵药,我弟弟的身子定会大好。等治好他的病,我就开家更大的食铺。哎,不知道你们这些黑衣人平时能不能出门,若有机会,你就去京郊,不用告诉我你是谁,你就点你喜欢吃的……看你吃饭那个样子,估计平时也不讲究。如果你不知道点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见黑衣女子眸中似有动容之色,孙棠棠加了把劲:“不知你们在逐胜坊,年俸是多少,但逐胜坊给银子如此大方,你也豁得出去,想来攒了不少银钱,若同家人相见……”
“我没有。”黑衣女子眸色骤然暗了下去。
“没钱?不可能!”孙棠棠随意接话,见黑衣女子眼尾微润,心中咯噔一下,“就算没有家人,也可以自己留着花。女子有钱傍身,总归是好的。”
见黑衣女子不愿攀谈,孙棠棠闭了嘴。
可惜也只安静了片刻,孙棠棠仰头瞪着月亮,又开始叹气。
“你说那些先前离开闯关的人,是不是已经和家人团聚了。早知道我应该早些走。”
“不过多攒点钱总归是好的。”
“话说你们逐胜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孙棠棠见铺垫得差不多,终于忐忑说出这句。只是她心中忐忑,面上却装作随口提及,不待黑衣女子接话,孙棠棠左一句右一句,“不然山洞里那些气味,如此难闻,这么久了,你们也不管,肯定有猫腻。”
“该不会是什么额外的关卡游艺吧?我如果找出真相,能不能再多攒点钱?”孙棠棠越说越起劲,压低声音,却是兴奋蹦起,凑到黑衣女子身前,双眸甚亮,直勾勾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