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进入逐胜坊以来,风九的一言一行,都是装的。
当初洪一开口抢夺其他女子的号牌,风九抢先出头,就是看中了洪一雷声大雨点小,此举没有真正的危险,却能让所有人都觉着他空有一腔热血,但冲动,不考虑后果。
就连浮屠子如此的老江湖,都被风九骗了过去。
可是风九若要藏拙,有很多种法子,为何非要如此费力不讨好,动不动就容易送命的?难道他不怕遇到意外?
孙棠棠的左手藏于布裙的褶皱里,手指指腹不住来回摩挲。
她细细回想,前四关里头,好多争端,都是因为风九,愈演愈烈。
风九绝对还有其他目的。
孙棠棠眼珠子转了转:“风九,你方才那番话,确实是我担忧之事。若没有个解释,我恐怕……”
“无妨。我自要让你放心。若燕霜儿心智如常,我确实可能会考虑同她联手,可如此一来,风险也更大,一个不稳妥,我也会被她算计进去。第二嘛……就算是神医在世,无汤无药,连根金针也没有,该如何救人?”
“原来如此……这我就不懂了,就连厨子都知道,有食疗之道,依我看,饭堂里的吃食属实丰富,难道没有能互相佐使用来治病的?”孙棠棠歪着脖颈,步步紧逼。
一来想看看风九是不是有真本事。
二来,她问得越认真,越说明她在认真琢磨,要不要联手。
果然,风九面上没有半分恼怒之色,反是添了几分兴致:“不止饭堂,整个逐胜坊咱们能触及之处,还有不少能治病救人的宝贝。但都是用于急症,中毒,或是暂且缓解症状吊着命。若要治疗如此精细的心智之症,远远不够,也不会起效如此快。孙姑娘,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见孙棠棠垂头不语,风九压低声音:“其实理儿还是那些理。我先前就说过了,叶恒这种人,我不敢同他联手,孙姑娘,我言行如一,你莫要担心。”
“那你打算如何?我不能再去挑战任务了。下一轮投给谁?我不信旁人。”孙棠棠长吁了口气,甚是为难。
“蒙青露你总归信得过。你也见识过了,佛殿里头的任务兴许是冲着咱们的薄弱之处来的,并不会真的要人命。只要咱们说服燕霜儿投票,待蒙姑娘去挑战任务,便大功告成。”
“你是让青露姐除去燕霜儿?”孙棠棠回过神来。
“正是。难道你狠不下心?”
“那倒不会。我只是担心青露姐会不会如此。”
“我想你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无论你同谁联手,除去燕霜儿都是必须的。”风九并不担心,只是看着孙棠棠。
孙棠棠心中恶心之意更甚,她低下头去,不想同风九对视:“我只是一想到,下一轮要除去青露姐……”
“废话我就不多说,先前就同你讲过了,想必你必能琢磨明白,孰轻孰重。若你真拿不准我的医术,我可以给你把把脉,我敢保证,不会有一处错漏。罢了,无需把脉,也无需特意再看,也算打了几天交道。孙姑娘,你……”
“不用不用。”孙棠棠赶忙抬头,面上浮起几分红晕,“我信你。这一轮投给青露姐,我没有问题。燕霜儿那处,我可以骗骗她。”
“甚好,孙姑娘不愧是识时务者。我猜燕霜儿定是想说,她得死在我后头。如此……我假装没同你谈妥就是。”风九细看孙棠棠几眼,不似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