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可否思索片刻？”蒙青露颔首，面上越来越白，瞧着十分为难。
话音刚落，燕霜儿挑衅地看向风九，好似在说，赌一把？
风九错愕看向蒙青露和燕霜儿：“怎能如此？”
“可以。老规矩，最多一盏茶的工夫。”黑衣人首领仍旧笑呵呵看着他们几人，“你们可以交谈，尽管交谈，就算动手也可以，只要不致人重伤即可。”
孙棠棠眼尾轻挑，逐胜坊又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
“青露姐，燕霜儿，风九，咱们还是别动手？”孙棠棠试探道。
“那是自然。咱们谁也打不过青露姐。”燕霜儿垂着头，楚楚可怜的样儿。
孙棠棠一时分不清，燕霜儿此刻是装的，还是真的看开了。
“蒙姑娘，你们不是说会……”风九看了燕霜儿好几眼，“怎么反悔了？”
“我记得棠棠姐和蒙姐姐从未答应过，一定是我先去死。都说要考虑考虑。”燕霜儿的声音极低，细听还有几丝委屈呜咽之感。
“你！你莫要又装出这副样子！我就不明白了，左右都是死，谁先谁后有什么好抢的。”
“说得好，那你先死，我们就不用争了。我说过，只有我，可以陪她们二人到最后！”燕霜儿凶狠了几分。
“当真是不可理喻！”风九气急，瞪着眼恨不得上手，看了蒙青露几眼，认栽般扭头不语。
孙棠棠狐疑地看着蒙青露，不知她究竟因何动摇，燕霜儿和风九她也琢磨不透。
燕霜儿一直如此，可风九这样子明显还在演戏，没有露出真面目。
可他不像是会心甘情愿束手就擒之人，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不对，自己没有告诉蒙青露风九的真实身份，可风九长嘴了，他自己能说！
孙棠棠面色凝重，恰好风九隐晦地看了孙棠棠一眼，孙棠棠好似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风九定是吃准了她不想说，免得让蒙青露一直到最后关头，也不忍心杀死风九，甚至宁愿自己送命……可是此时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除非她能证明，风九真的救不了晏弟。
孙棠棠心中乱作一团，这一轮，还有下一轮，千头万绪，头痛不已。
她心底冒出些古怪念头，若陆归临还在……
也不知他如何了。孙棠棠头痛得更加厉害，她索性谁也不想，看向蒙青露。
“青露姐，我有……”孙棠棠刚说了几个字，就被风九打断了。
“蒙姑娘，我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孙姑娘也知道。听我说完，你兴许就不会如此难捱了。”风九眼看时间不多，上前两步，好似变了个人。
“什么事？”蒙青露和燕霜儿异口同声，视线在孙棠棠和风九之间游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故弄玄虚？”燕霜儿见风九打断了孙棠棠的话，又不急着开口，心中竟泛起不好的念头，直觉告诉她，不要让风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