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多万一?”叶恒难得忍住,没有向孙棠棠动手,扭过头去,一拳锤到身旁树干上,“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大家一起完蛋算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有更好的法子?”江寄月见叶恒对孙棠棠态度如此蛮横,不禁上前,怒目而视。
“老子忍你们很久了,老子什么时候借一棵树发泄?不要给脸不要脸!搁从前,你不知死了多少回。对付你,老子连错骨掌都用不上!”叶恒转身,捋起衣袖,就要动手。
“谁怕谁!孙姑娘又是劳心又是出力,你除了跟前跟后跑一阵,干什么了?还动不动就瞧不起小娘子。小娘子怎么了?”江寄月不甘示弱,周身杀气弥漫。
“你好意思说我?你干什么了又?”叶恒正要出手,被卢二挡在面前,硬生生收了回来。
“逐胜坊还是靠谱啊。”江寄月躲在卢二身后,冲叶恒不住做鬼脸。
“你给老子等着,这梁子算结下了,只要你敢踏出逐胜坊一步,老子定叫你生不如死!”叶恒咬牙切齿,似要将第三关积累的怨怒一并发泄出来,眼看到了最为紧要之时,又硬生生强压了下去。
“等着就等着!你能不能全须全尾出去,还不知道。”江寄月不住朝卢二递眼色,“想来逐胜坊定有谋断,究竟谁一直认真守规矩,谁一直在挑衅逐胜坊。”
燕霜儿许是被吓到了,可怜巴巴凑到陆归临身侧:“长庚公子,你快劝劝他们,如此关键时刻,咱们不能起内讧啊。他们会不会打起来,殃及池鱼。”
“你且躲在我身后便是。”陆归临嗤笑一声,身子略微向前,将燕霜儿挡在身后,看戏般瞧着江叶二人。
孙棠棠心中叫苦连跌,这几个祖宗,还以为他们一番折腾下来,都不曾真的爆发,甚至还搭档了几回,第三关能安然度过,没想到偏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孙姑娘,你也说句话啊!”江寄月许见陆归临不搭理他,燕霜儿也只躲在一边,眼巴巴看向孙棠棠。
“诸位,不如抓紧时间。”孙棠棠不住揉着眉心,疲惫不堪,无力再劝,打定了主意,自己一定要查到底。
懒得搭理那几人,只要他们不来打扰她,帮不帮忙,不指望了。
孙棠棠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死死盯着顺子那四人,一定遗漏了什么。
同先前一样,若无实证,一时半会,让他们说实话,甚难。
可眼下找不到书册,岂不是死胡同?
不对,究竟是何处不对……
孙棠棠总觉身侧有异,她略微侧目,迎上陆归临直勾勾的视线。
二人视线碰到的那一霎,孙棠棠浑身一激灵。
幼时的光景又浮现在眼前。
不能慌,不能慌,孙棠棠深吸了几口气,从头想起。
这人潜入卢府,威逼利诱卢管家,卢管家不从,这人拿卢夫人威胁卢管家,甚至不惜下药,要了卢夫人的命,卢管家彻底绝望,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一死。
孙棠棠总觉着何处不对,卢管家死前,究竟有没有透露书册的下落?
她晃了晃头,应该透露了,不然那人无需费劲拖延时辰,急着今天就要想法子将书册带走,不然那人大可以径直离开,反正卢府这么大,他一时半会寻不到。
一番琢磨下来,孙棠棠心中灵光乍现,往案发现场的厢房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