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那种位格的不像生物,而是像某种————更高位东西的化身。
而且祂展现出来的能力,也远远不止瞬杀豪杰那么简单。
在祂展露气息的一瞬间,整个剧场內的空间就被瞬间封禁————不,不是封禁,而是从整个世界上被“剥夺”,变成一个独立的“异域”!
能在他这个神级超能力者面前,毫无徵兆、毫无痕跡地做到这种事情————说不定,这个自称神明的傢伙,就是货真价实的神明。
而自己的预知未来能力没有预知到的出现,也能佐证这一点。
这傢伙比那个光头还强,而且从祂那颇具侵蚀感的气息和霸道的作风上看,哪怕臣服,也不免被种下用来控制的手段,再糟糕一点,说不定会被完全洗脑,被迫成为他永远的爪牙。
布道者保持著警惕,等待著逃离的机会出现。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他都快停止思考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令他胆寒的声音:“小鬼,你在等待些什么”
“————!“
布道者毫不犹豫,疯狂压榨自己本就没有恢復完全的精神,全力催动自己拥有的一切超能力。
影子束缚!空间固化!时间静止!灵魂出一在他灵魂离体的瞬间,一只沾著粘液的藤蔓大手破开深邃的阴影,破开坚不可摧的固化空间,在本应静止的时间里移动著,来到他的头顶。
隨后,轻轻一按。
源於法则的至高伟力从掌心爆发,无视一切客观条件,將现实强行扭曲成顺应神明心意的样子,把已经离体的灵魂硬生生按回布道者的躯壳之中。
与灵魂一同侵入布道者躯壳的,还有一股表面无比光明的宏大力量。
但被这力量缠绕灵魂的布道者却感到惊悚。
在那看似无比光明的外表下,隱藏著的却是如淤泥般黏稠、如深渊般深邃、如乱舞的流风般不断变化的异样能量。
而这种性质————他曾在上一任组织首领留下的典籍中见过。
“你————是————真的————”
布道者努力挣扎著,可却没有丝毫作用。
他的灵魂亦是被这力量迅速浸染,宛如一张被丟进墨水里的洁白手帕一样,被迅速染黑,不復原来的色彩。
很快,布道者停下挣扎。
他主动命令阴影將自己和神明吐出,在重见光明的一瞬间,便转身后退,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向神明拜服,话语中满是忠诚:“非常抱歉,神明大人,让您多费心了!”
在阳光无法照亮的阴影中,他的眼神混杂著敬仰和愤怒,无比扭曲。
神明没有理会布道者的道歉,而是迈步到观眾席的边缘,俯瞰著较数分钟前空旷数倍,却依旧被挤得满满当当的舞台。
怪人、机械、人类————
尽皆俯首。
组成祂无面脸庞的藤蔓扭曲著,挤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赛克斯。”
“我在!”
本来藏身在地下1500米处的赛克斯不知何时出现在剧场中,恭敬地回应神明的话语。
她跪伏在肉傀儡大炯眼身旁,身上的衣服紧绷著,与穹顶上的光芒一同,勾勒出她饱满而优美的身体轮廓。
龙级怪人丑陋大总统跪在她的身旁,平日里他最为好色,可在神明的面前,他却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的本性,不断颤抖著,哪怕赛克斯就在身旁不远处,也不敢瞄上一眼。
“赛克斯,你,做的不错。”
神明轻声讚扬著,抬起手,耀眼的光芒自掌心处绽放,化作细密而温和的光雨,洒向整个剧场:“你將————得到最多。”
那一丝丝如雨般的光芒落在臣服者们的体表,轻轻没入其中,唤起一颗颗初时细微的凸点,隨著沐浴越来越多的“雨滴”,凸点越发明显,最终如同从土壤中破壳而出的新芽一般,在臣服者的闷哼声中猛地抽出。
抽出那如触手般狂舞的、腐烂而扭曲的藤蔓。
而在神明口中能得到最多的赛克斯,已然完全拋弃血肉、完全褪去人形,化作与神明外表近似的腐烂怪物,不復原本的嫵媚动人。
完全献上自己,发自內心地接纳我的力量————合格的眷属。
神明轻轻頷首,抬起的手垂下,除赛克斯外,所有“受神洗礼者”身上的藤蔓都隨之收缩,钻回它们体內。
祂没有继续理会身前跪伏著的臣服者们,无面的脸庞从中间分开,露出一颗狰狞而鲜红的竖瞳,目光勘破物质、跨越空间,看向那自己覬覦已久的现世。
理论上,4分钟后,祂就需要兑现给赛克斯的“怪人盛世”
但这也只是理论上而已。
作为神明,祂没有必要遵守给予低位者的承诺。
再者,祂也的確不想再消耗本体的“血”,那会让祂感到无比心痛。
正常的適应法则能通过世界意识的调节,在不影响世界维繫的情况下,吸收逸散在世间的適应概念,从而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自我恢復。
但的本体並非正常的適应法则。
本可供本体自我恢復的世界,早就被完全吮吸殆尽,只余无用的灰烬残留,飘散在那无边的虚空之中。
而在开始吮吸世界的瞬间,他就被打上某种无法驱散的印记,失去与所有世界正常合作的资格。
因此,本体的“血”只能通过吮吸世界补充,在没有世界可供吮吸时,用一点少一点,必须精打细算。
况且,这具化身同时拥有“腐化”和“適应”双重法则特性,除却能藉助法则之力的世界之子,整个世界中都没有能与他抗衡的存在。
而在本体的观察中,从降临至今,世界意识从未催生过世界之子。
理论上讲,这具化身理应是无敌的存在。
但神明吸吮如此多世界,却依旧存活至今,靠的就是谨慎。
因此,在將这个空间剥离的同时,出手將化身身上与有关的联繫尽数切断,令敌人无法通过化身,伤害到本体。
这是一次试探。
他打算將整个世界放在即將毁灭的境地里,以此逼迫世界意识將一切底牌用出,为下次投下化身做准备。
若是世界意识连这个化身都无法反抗————
那就將重新建立本体与化身间的联繫,直接开始吮吸世界。
化身的无面脸庞重新合上,现世里虫豸们欢呼雀跃、庆祝节日的身影也不再映入眼帘0
抬起手,手掌宛如不存在一般,直直地刺进空间之中。
隨著祂挥动大臂的动作,剧场中的空间如同一张白纸般被轻易撕开,露出其后由影子构筑的独特空间,和正在警戒的、自称英雄的虫豸们。
袖的脸上藤蔓蠕动,交织出一抹戏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