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雁夜想要反击,可刚直起上半身,便是身体一僵。
昏暗的星光下,九个人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他身前不远处,幽幽地注视著他。
其中有四人打扮古怪,御主的能力也告诉他,那四人就是从者。
对了,从者!
他欣喜地抬起左手,想要用令咒將烟雾镜召唤过来为他解围。
可看到光滑的手背后,他如遭雷击。
“为什么————”
像是遭到背叛了一样,他呆在原地,任由人偶机械地扇他巴掌。
黎铭走上前去,打了个响指。
人偶停了下来。
听到声响,间桐雁夜看了过来,看清黎铭的样貌后,面露欣喜之色。
在他看来,能救小樱的绝对不是坏人。
“晚上好,间桐雁夜,恭喜你打贏远坂时臣,同时逃离圣杯战爭的泥潭。”
黎铭缓步走来,將间桐雁夜从地上拉起:“但很可惜,你的从者並未消散,而且带著一种高浓度魔力结晶离去。”
“祂没消散”
间桐雁夜先是困惑,但在仔细思考黎铭的话语后,面露惊恐之色:“高浓度魔力结晶,是我理解的那种,含有很多魔力的东西吗”
“是的。”
“那,那不就完蛋了吗”
间桐雁夜抱著脑袋,呻吟著:“祂可是第一太阳纪的那个烟雾镜,那个完全不听人话,残忍且冷酷的战神啊。
“要让祂发动宝具,整个冬木市,甚至更大的地方都要完蛋了啊。”
一名穿著风衣的黑髮男人从阴影中快步走来,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不住地摇晃。
“祂的宝具是什么”
男人的口中有浓郁的烟味,让他有些犯噁心。
但他也没心情去管这些,只是用一种摆烂似的语气说道:“他称其为firstsunxibalba(第一太阳纪),是经过特地改造,將原本的杀伤力全部去除,换取改天换地之伟力的宝具。
“据祂所说,只要使用这个宝具,人人都是战士的世界就会降临。”
“哈————”
卫宫切嗣鬆开手,跟蹌著向后退去。
他的心中怀揣著实现世界和平的理想,可实际行动起来,却能冷血地將人们的生命放在衡量的天平之上。
若是杀一人能救千人,他会去做。
若是杀九十九个人能拯救一百个人,他也会逼迫自己动手,让双手沾满无辜者的血。
可————
他今晚的决定,没能拯救任何人。
只是单纯地將熟悉的人和陌生的人一起,推进纷爭的深渊。
卫宫切嗣忽的想到什么,双眼放光地抓住黎铭的袖子。
“你能在祂释放宝具前,把祂找出来吗”
他的语气无比迫切,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找到一根绳子一样。
可他错了。
这根绳子只不过是飘在水面上的断绳。
而水中即將激起漩涡,將他与断绳与所有人,一同吞没。
“不行。”黎铭回应道:“若是烟雾镜一心想要躲藏,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我们能做的,只有儘可能做好准备,在他释放宝具后,儘可能救下更多的人。”
卫宫切嗣鬆开手。
他抚摸著手背上的令咒,目光幽幽。
“我该怎么做”他忽的向黎铭问到。
在烟雾镜的压迫下,在场的眾人皆是同意了黎铭提出的“先处理烟雾镜,再继续圣杯战爭”的方案。
此后,他们一边商討对策,一边等待圣堂教会来洗地。
就是不知道这次,圣堂教会还能不能用“瓦斯泄露”的理由糊弄过去。
言峰璃正老神父到的时候,人都傻了。
他连忙叫醒还在地上睡著的远坂时臣,商討该如何掩盖这次的事故,还要努力辨认他那漏风的口音。
属实是很折磨了。
在二人身旁,已经確定好听黎铭话的言峰綺礼並未参与討论。
他看著面露苦涩的二人,正在努力憋笑。
—哪怕是决定行善,也不妨碍他看些无伤大雅的乐子。
在敲定好负责区域、协同战术、联繫方法等杂七杂八的事情后,各组主从便前往向各自负责的区域,做准备工作。
忽的,阿尔托莉雅停下,抬头看向月亮。
很快,眾人纷纷抬头,看向那漆黑的月亮,不————
那已经是一轮恢弘的黑日。
烟雾镜手捧圣杯,於黑日中现身。
祂的声音带著祭祀一般的肃穆,音量不大,却在眾人的耳边,在整个冬木市內响起。
祂说:“爭斗之时已至,辉煌於此重演。”
恢弘的大日赐下漆黑的辉光,將整个冬木拖入更深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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