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之间的竞爭,亦是激烈的很呢。
朱雄英终止討论,派人前往应天请示朱元璋。
朱雄英虽然是皇太孙,晚上还是由朱出面,为朱棣接风的同时,宴请纳哈出。
常茂亦需出席。
朱雄英亲自去请常茂。
常茂脸上的鞭痕已经消失,仅余几处血痂,不仅没有影响到常茂的形象,而且还为常茂增添了几分血性。
脸上倒也罢了。
身上鞭痕交错,恰如铁链將常茂锁起来,看上去颇为骇人。
朱雄英见到常茂的时候,常茂正光著膀子,拎著一个重达百斤的石锁打熬力气。
看到朱雄英,常茂羞愧难当。
“雄英,多谢你一顿鞭子將我抽醒,否则我恐怕要愧对列祖列宗。”
常茂对朱雄英施军礼,前所未有的隆重。
“大舅不怪我就好。”
朱雄英且听其言,察其行。
“这些日子我夙夜难眠,想起以前的浑浑噩噩,悔不当初,我已书於应天,自请在捕鱼儿海屯田,卫国戍边,將功补过。”
常茂自我流放,远离红尘俗世。
朱雄英眼睛一亮,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扫平王庭並不意味著战爭结束,草原亦和中原一样,不可一日无主。
脱古思帖木儿是黄金家族最后的正统血脉,此次朱雄英將脱古思帖木儿父子三人一网打尽,此后即便胡虏再有人称汗,也没有了使用前朝年號和庙號的资格。
从现在开始,草原將正式进入混乱时代。
在捕鱼儿海置卫屯田只是第一步。
只要明军能在捕鱼儿海坚持一个冬天。
明年朱雄英就会继续往北,在大泽(呼伦湖)置卫。
后年没准就是贝加尔湖了。
辽东的开发也將进入快车道,將胡人移走后,明军接手辽东,置卫屯田的同时,继续向北,向东。
《明史》记载,常茂在宴会中砍伤纳哈出,险些导致纳哈出部眾譁变。
常茂因此被贬至龙州,洪武二十四年去世。
冯胜也因为常茂的原因,遭朱元璋弃用,从此再无机会统率大军。
有了朱雄英的约束,常茂不敢造次,老老实实握至宴会结束,宾主尽欢。
张玉在宴会结束后,特意来找朱雄英。
“幸得殿下提携,臣才得以微薄之力,为朝廷建微末之功;
殿下对臣恩同再造,臣难以为报,唯以老迈之躯,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张玉单膝跪地,表明心跡。
军礼以单膝跪地最为隆重,通常只有在接受命令时才会使用。
朱雄英惊讶。
昨天晚上的宴会上,朱棣特意將张玉安排在自己的下首,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朱雄英还以为张玉抱上朱棣的大腿了呢。
现在看来,这也是个聪明的。
燕王的大腿,肯定没有皇太孙的大腿粗。
朱雄英请张玉落座,详细问起平辽之策。
“辽地胡汉混居,地形复杂,山中多有野人、野兽出没,若在辽东屯田,如何应对胡人的威胁最为关键。”
张玉对辽东非常了解,对朱雄英知无不言。
“胡人凶残狡诈,重利益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寇盗,弱必卑伏;
燕王仁义,以怀柔之策安抚降胡,虽免於刀兵之灾,然並非长久之计。”
张玉建议以强硬態度对待胡虏,强行將胡虏分散安置於內陆各地,使其不能相互联繫。
对於那些不愿迁徙者,张玉建议全部处死。
“子美,若由你来负责此事,你可愿意”
朱雄英承诺,一旦事成,朱雄英將为张玉请兴安侯。
张玉毫不迟疑:“臣张玉领命,必为殿下除此心腹大患。”
朱雄英非常满意,著张玉全权负责。
对於朱雄英的决定,纳哈出非常不满。
朱棣招降纳哈出的时候,承诺会让胡人留在辽东,不会將胡人迁出。
朱雄英的决定不仅引发胡人的强烈不满,而且让朱棣顏面无光,食言而肥。
朱雄英不跟纳哈出废话,请纳哈出和王公权贵,观看明军操炮。
纳哈出看著校场一字排开的近百门火炮,脸色阴沉。
纳哈出曾在太平路担任万户,对於火炮並不陌生。
纳哈出的老巢金山亦有火炮。
虽然因为缺少炮弹和发射药,金山的火炮已经彻底沦为摆设。
至少摆在城头,还是挺能唬人的。
“殿下此为何意”纳哈出的汉语,远不如张玉熟练。
朱雄英抬手阻止纳哈出,向蓝太平点了点头。
轰纳哈出呆若木鸡,面无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