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问她为什么来,她该怎么答?
不能说“因为杀青了”,太普通。
不能说“因为想你了”,太直白。
也不能说“我是你的杀青礼物”,太害羞。
可这就是真的啊。
她咬了下嘴唇,算了,不管了。来都来了。
她敲门。
里面没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重了一点。
还是没人应。
她皱眉,掏出手机看他有没有消息。没有新通知。视频通话显示对方忙线。
奇怪,这个时间他不可能不在家,也不可能在忙。
她蹲下,从猫眼往里看。黑的。
正要站起来,听见里面有音乐声。
很轻,但确实是他的歌。前两天她听过的副歌,还没名字。
说明他在家,在工作。
她站好,准备再敲,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江逾白穿着黑色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手里拿着耳机线。他看见她,眉头微动。
“你怎么来了?”
她张嘴,刚要说话,脑子却一片空白。
之前想好的话全忘了。
她只能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逾白等了几秒,见她不动也不答,侧身让开。
“进来。”
她低头进门,鞋还没换好,就听见他问:“杀青宴结束了?”
“嗯。”她点头,声音有些紧。
“吃晚饭了吗?”
“吃了。”
“喝了多少酒?”
“一口都没碰。”
他嗯了一声,走去厨房倒水。她跟到门口,不敢再往前。
他递过水杯,她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那一瞬间,她心跳停了一下。
但她没缩手。
她看着他,忽然说:“我今天收到一份礼物。”
他靠着台面喝水,没抬头:“谁送的?”
“陆老师。”她说,“一本表演书。”
江逾白放下杯子,擦了擦嘴:“哦。”
她上前一步:“他在上面写了字,说我是‘纯粹的表演者’。”
江逾白抬眼看她:“那你是不是该谢谢他?”
“我已经谢过了。”她又上前半步,“但我现在想谢谢你。”
他挑眉:“谢我什么?”
“谢你一直都在。”她说,“谢你写的歌让我敢演戏,谢你每次看完我的视频都给我建议,谢你……允许我喜欢你。”
江逾白没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再上前一步,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
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他胸口。
“所以我也准备了一份礼物。”她声音很轻,“送给你。”
他低头看她的手,又看她的眼睛。
“什么礼物?”
她没说话,手慢慢往上移,贴在他脖子边。
然后仰头,直视他。
“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