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小心将戒指套上左手中指。一滑到底，刚刚好。
她举着手，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戒圈泛着微光，J&Z在指腹留下淡淡影子。她笑了，越笑越开怀，整张脸仿佛都在发光。
“真合适。”她轻声说。
他侧头看她，看见她手上的戒指，也看见她眼里的欢喜。他没说话，手从扶手移到她背后，轻轻搭着，隔着毛衣传来的温度，让人安心。
她忽然凑近他：“你是不是……特意让我戴中指的？”
他眼皮都没抬：“随便。”
“才不信！”她戳他肩膀，“中指代表恋爱中！你肯定知道！你还研究过对不对？”
他躲了躲，耳尖泛红：“吃饭不让你好好吃，现在倒有精神了。”
她不管，举着手在他眼前晃：“你看你看，我戴上啦！以后谁敢靠近我，你就放这首歌，再亮戒指，直接吓跑！”
“嗯。”他应着，目光落在她手背上，“下次自拍别只拍脸，把戒指也露出来。”
她一愣：“啊？”
他淡淡道：“省得解释。”
她瞬间兴奋起来，猛地扑向他，被他单手按住肩膀推了回去：“别闹，平板还开着。”
她缩回去，仍笑个不停，抱着平板又把歌放了一遍。这次她跟着唱，跑调严重，可唱到“你是我唯一的坐标”时，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也正在看她。
两人对视，她笑得更厉害，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戒指。
他没避开视线，也没说话，伸手将平板音量调高了一格。
歌声重新填满客厅。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光映在玻璃上，宛如流动的星河。远处地铁驶过，楼体轻震，仿佛大地在跳动。
她靠回沙发，蜷起双腿，手一直举着，一遍遍看戒指，好像怕它消失。她想起第一次见他，他在台上弹琴，她在角落做记录，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冷？后来才知道，他的温柔藏在细节里——比如记得她不吃香菜，比如她心情低落时，他会放节奏缓慢的纯音乐。
他坐在旁边，一条腿曲起，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很少笑得如此明显，可此刻，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眼神早已变得柔软。
“喂。”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以后要是有人问我这戒指谁送的，我该怎么说？”
他懒懒答：“实话实说。”
“就说是我男朋友送的？”
“嗯。”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他看她一眼，“你还想开发布会？”
她摇头，笑着把戒指举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像在试风。
然后她悄悄伸出手，轻轻覆上他放在膝盖的手背。
他低头看了眼两只叠在一起的手，没动，也没抽开。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压了压她的手指，让她贴得更紧些。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仰头望着天花板，轻声说：“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吧。”
他没接话，伸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客厅安静下来，只有歌声仍在循环。第二遍副歌响起时，她闭上眼哼着，手指轻轻打着节拍。
他靠着沙发，看着她唱歌的样子，眼神一点点变得温柔。
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