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年孟夏,京城的暑气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将皇城笼罩在一片沉闷的热浪中。祭天大典平定柳承渊叛乱的余威尚未散尽,街头巷尾还残留着欢庆的痕迹,一场更隐秘、更致命的危机却已悄然蔓延 —— 三日内,三名推行新政的寒门官员接连死于非命,死状诡异,七窍流出黑血,胸口都留有一个细小的针孔,正是柳承渊麾下死士常用的 “噬心针” 所伤。
靖王府书房内,萧彻将三份验尸格目重重拍在案上,靖安剑的剑穗因他的怒火而剧烈晃动。“柳承渊虽死,其残余势力仍在!这三名官员皆是新政的核心推行者,他们选在此时动手,分明是想动摇新政根基,引发朝堂恐慌!” 他眼中寒光凛冽,如覆霜的利刃,“林岳,潜龙卫追查的结果如何?”
林岳躬身禀报,神色凝重:“回元帅,暗杀者行动极为隐秘,每次得手后便消失无踪,只在现场留下少量蛊虫卵,与柳承渊的‘牵机蛊’同源。我们追踪至城南贫民窟,发现一处废弃院落,里面空无一人,只留下半张残缺的地图,标注着城外黑风寨的位置。”
沈砚展开地图,指尖点在黑风寨的标记上:“黑风寨位于京城西郊的群山之中,地势险要,是多年来盗匪盘踞之地。柳承渊伏诛前,曾将部分亲信与蛊师转移至此,看来这里已成其残余势力的老巢。”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凌薇的侍女青禾跌跌撞撞地闯入,脸色惨白:“萧元帅,沈大人,不好了!我家小姐在处理政务时突然晕倒,太医说…… 说小姐中了奇蛊,性命垂危!”
“什么?” 萧彻猛地站起身,心头一紧,不顾仪态地冲出书房,直奔文渊侯府。
一、噬心蛊发,生死一线
文渊侯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苏凌薇卧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黑,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浑身不住地颤抖,口中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几名太医围在床前,眉头紧锁,束手无策。
“太医,凌薇到底怎么样了?” 萧彻冲到床前,握住苏凌薇冰冷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领头的李太医躬身道:“回元帅,苏侯所中之蛊,名为‘噬心蛊’,与近日遇害官员所中之毒同源,却更为霸道。此蛊潜入体内后,会啃噬五脏六腑,七日之内若不解蛊,便会毒发身亡,且无药可解。”
“解蛊之法呢?” 萧彻追问,眼中满是焦急。
“解此蛊,需用‘同心蛊’的母蛊。” 李太医道,“柳承渊当年培养蛊虫时,将‘噬心蛊’与‘同心蛊’炼制为子母蛊,母蛊能操控子蛊。如今子蛊已在苏侯体内,唯有找到母蛊,才能引出子蛊,化解剧毒。”
沈砚补充道:“柳承渊的亲信中,有一名代号‘鬼医’的蛊师,是炼制此蛊的关键人物。据之前抓获的蛊师招供,鬼医已带着母蛊逃往黑风寨,看来黑风寨不仅是残余势力的老巢,更是解蛊的唯一希望。”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找到鬼医,夺得母蛊!林岳,你立刻率领三千潜龙卫,随我前往黑风寨;沈砚,你留守京城,一方面稳定朝局,防止保守派趁机发难,另一方面密切关注苏侯的病情,若有异动,即刻传信于我。”
“是!” 林岳与沈砚齐声领命。
然而,就在萧彻准备出发之际,太和殿传来急报:保守派官员与部分宗室亲王联名上书,以 “京城接连发生暗杀案,萧彻治理不力” 为由,要求皇帝罢免萧彻大司马之职,由宗室亲王接管兵权。更令人心惊的是,边境传来消息,漠北残余势力与南疆土司暗中勾结,正率军向京城方向移动,似有趁乱入侵之意。
“好一个内外勾结,妄图置我们于死地!” 萧彻怒不可遏,“看来他们是算准了我要离开京城,趁机发难。”
沈砚道:“元帅,此时你绝不能离开京城!若你离去,京城兵权空虚,保守派与外部势力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苏侯这边,我可派人前往黑风寨寻找母蛊,你留在京城稳定大局。”
“不行!” 萧彻断然拒绝,“凌薇的性命危在旦夕,我必须亲自前往。至于京城,我已埋下后手,定能应对。”
二、京城动荡,内忧外患
萧彻率领潜龙卫离开京城后,保守派果然立刻行动。礼部尚书周显联合赵王赵元,在朝堂上煽动百官,散布 “萧彻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的流言,甚至伪造了萧彻与漠北勾结的密信,呈给皇帝。
沈清辞看着密信,脸色沉郁。他深知萧彻的忠诚,但连日来的暗杀案与外部势力的异动,让他心中充满了疑虑。周显与赵元趁机进谏:“陛下,萧彻如今手握重兵,离开京城,吉凶难料。若他真与漠北勾结,京城危矣!臣恳请陛下下旨,收回萧彻的兵权,任命赵王为兵马大元帅,统筹京城防务。”
沈砚挺身而出,反驳道:“陛下,周尚书与赵王所言,纯属诬陷!萧元帅前往黑风寨,是为了寻找解蛊之法,救治苏侯,绝非谋反。密信分明是伪造的,还请陛下明察!”
“明察?” 周显冷笑一声,“如今萧彻不在京城,谁能证明他的清白?若等他带着大军返回,一切都晚了!”
就在朝堂争论不休之际,京城外围突然传来炮声 —— 南疆土司孟获率领三万兵马,已逼近京城南门;漠北残余势力也在北门发起进攻,京城陷入两面夹击的困境。
“陛下,敌军已至城下!” 内侍匆匆禀报,脸色惨白。
沈清辞大惊失色,立刻下令:“传朕旨意,由赵王统领禁军,防守南门;周显协助李嵩,防守北门;沈砚,你负责协调粮草与援军,务必守住京城!”
然而,赵王与周显早已心怀鬼胎。赵王率领禁军前往南门后,故意放慢防御部署,让南疆土司的兵马轻易攻破了外城;周显则在北门克扣军饷,导致士兵士气低落,漠北残余势力趁机攻城,北门也岌岌可危。
京城内一片混乱,百姓们纷纷逃离家园,哭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沈砚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逼近的敌军与城内混乱的景象,心中焦急如焚 —— 萧彻尚未归来,苏凌薇病情危急,京城危在旦夕,他必须撑到萧彻回来。
三、黑风寨险,夺蛊突围
与此同时,萧彻率领潜龙卫,日夜兼程,抵达黑风寨外。黑风寨依山而建,寨门高耸,四周布满了陷阱与暗哨,寨墙上旗帜飘扬,隐约可见手持弯刀的匪兵来回巡逻。
“元帅,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不宜强行进攻。” 林岳道,“不如趁夜潜入,寻找鬼医的下落,夺取母蛊。”
萧彻点头:“好!你率领部分潜龙卫,从正面佯攻,吸引匪兵注意力;我则率领精锐,从后山悬崖攀爬而入,直取鬼医的住处。”
夜幕降临,黑风寨内一片寂静。林岳按照计划,率领潜龙卫从正面发起进攻,箭雨如蝗,砸向寨门。匪兵们果然被吸引,纷纷涌向寨门防守。萧彻则率领精锐,借助绳索,从后山悬崖悄悄攀爬而上,潜入寨内。
寨内布局复杂,巷道纵横交错。萧彻等人小心翼翼地穿行,避开巡逻的匪兵,根据之前抓获的蛊师供述,找到了鬼医的住处 —— 一座位于寨中心的石屋。石屋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一名身着黑衣、面容阴鸷的老者,正坐在桌前,摆弄着蛊罐。
“鬼医,交出同心蛊母蛊!” 萧彻破门而入,靖安剑直指鬼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