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年春,青云庄后山的密道中,潮湿的空气混杂着铁锈与血腥气,弥漫在狭窄的通道里。萧彻率领两万禁军与潜龙卫,踏着满地的碎石与残尸,艰难地向前行进。方才遭遇的流沙陷阱与连环弩箭,已让部队付出了百余人伤亡的代价,密道两侧的墙壁上,仍残留着弩箭穿透岩石的痕迹,与凝固的血渍交织成一幅惨烈的图景。
“王爷,前方岔路!” 一名潜龙卫斥候折返禀报,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左侧通道传来兵器碰撞声,疑似赵统领的抵抗;右侧通道幽深,隐约有灯火晃动,不知通往何处。”
萧彻驻足,借着火把的光芒查看石壁上的刻痕 —— 那是赵峰约定的记号,左侧箭头旁刻着一个 “危” 字,右侧则是一个模糊的 “考” 字。他心中一动,想起乌兰供词中提到的 “青云庄内藏有秘密据点”,结合此前科举舞弊的线索,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型。
“沈将军那边可有消息?” 萧彻问向身旁的亲卫。
“沈将军已率义勇军从侧门潜入,派人传来信号,正肃清西跨院的漠北守军,不日便可前来汇合。”
“好。”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林岳,你率一万禁军,从左侧通道救援赵峰,务必突破重围,我带剩余人马探查右侧通道。若此处真是柳承业的秘密据点,定要将其连根拔起,擒获现行!”
“属下遵命!” 林岳领命,立刻率领部队转向左侧,兵器碰撞声与喊杀声瞬间变得清晰。萧彻则带着潜龙卫与剩余禁军,向右侧通道进发,火把的光芒在幽深的通道中摇曳,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一、密道尽头,诡异考场
前行约半柱香,通道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溶洞顶部悬挂着数十盏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下方整齐排列的数十间木质考棚,考棚内坐着数百名身着青衫的 “士子”,正低头奋笔疾书,神情肃穆,仿佛真在进行一场科举考试。
然而,萧彻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 这些 “士子” 虽身着长衫,却个个腰杆挺直,指节粗大,隐约可见袖口露出的刀痕,绝非寻常读书人。考棚之间,数十名黑衣守卫手持长刀巡逻,眼神冰冷,如临大敌。溶洞深处,一座高台上摆放着案几,柳承业的亲信陈文彬正端坐其上,手持朱笔,假意阅卷,实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全场。
“果然是这里。” 萧彻心中了然,柳承业竟在青云庄地下设立秘密考场,利用科举舞弊的手段,培养死士与亲信,将这些人安插入朝廷与地方,为谋反铺路。而所谓的 “考试”,不过是筛选与控制的手段,一旦有人暴露或反抗,便会立刻被守卫灭口。
“王爷,我们动手吧!” 一名潜龙卫低声请战,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可。” 萧彻摆手,“此处守卫众多,且‘士子’皆是死士,硬拼会伤亡惨重。我们潜伏起来,等待沈将军前来汇合,再前后夹击,一举擒获陈文彬与这些舞弊死士,拿到确凿证据。”
众人依言,悄悄隐入溶洞两侧的阴影中,屏住呼吸,注视着考场内的动静。萧彻注意到,陈文彬手中的朱笔并非普通笔墨,而是沾有暗红色的液体,偶尔在试卷上圈点,被圈点的 “士子” 便会被守卫悄悄带离考棚,再也没有回来 —— 那竟是筛选死士的暗号!
二、死士觉醒,暗中联络
就在萧彻等待时机之际,考棚中一名年轻的 “士子” 引起了他的注意。此人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挣扎与不甘,与其他麻木的 “士子” 截然不同。当守卫再次走过他的考棚时,他悄悄将一张纸条揉成纸团,塞到了桌下。
守卫离开后,萧彻示意一名潜龙卫悄悄靠近,捡起纸团。纸条上用密写水写着一行字:“我乃寒门仕子李明远,被柳承业掳来强迫舞弊,考棚后有密道,可通地面,求救援!”
萧彻心中一动,没想到此处竟有被胁迫的寒门仕子。他立刻让潜龙卫回复:“靖王在此,今夜便救你等出去,伺机配合行动。”
纸团传回后,李明远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恢复镇定,继续假装答题,却悄悄用脚踢了踢旁边的 “士子”。那名 “士子” 回头,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 —— 显然,被胁迫的并非李明远一人。
溶洞内的气氛渐渐变得诡异,看似平静的考场下,暗流涌动。陈文彬似乎察觉到一丝异常,放下朱笔,站起身道:“今日阅卷到此,所有人留在考棚内,不得擅动,违者格杀勿论!”
守卫们立刻上前,将考棚的门一一锁死,形成一个个牢笼。萧彻知道,陈文彬已起疑心,若再等下去,恐生变故。他正欲下令行动,溶洞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砚率领义勇军赶来了!
三、前后夹击,伏兵齐发
“萧王爷,我们来了!” 沈砚的声音从入口传来,带着凛然杀气。
陈文彬大惊失色,厉声喝道:“有敌入侵!守卫,杀!”
黑衣守卫们立刻冲向入口,与义勇军激战在一起。溶洞内的 “士子” 们见状,纷纷撞开考棚的木门,有的拿起桌椅作为武器,反抗守卫,有的则冲向李明远所说的密道。
“动手!” 萧彻一声令下,潜伏在阴影中的潜龙卫与禁军同时冲出,如猛虎下山,直扑高台。陈文彬想要逃跑,却被沈砚拦住,两人激战在一起。
沈砚的武功刚猛凌厉,长刀在他手中如狂风般挥舞,陈文彬渐渐不敌,被一刀划伤肩膀,倒在地上。“拿下!” 沈砚大喝一声,义勇军立刻上前,将陈文彬死死按住。
考场内的战斗异常激烈,被胁迫的寒门仕子们与禁军、义勇军联手,对抗黑衣守卫与死士。李明远带领几名仕子,找到了考棚后的密道,打开暗门,让部分老弱仕子先行撤离,自己则留下来协助作战。
萧彻挥舞着靖安剑,斩杀数名死士,目光却始终锁定着溶洞深处的一间密室。根据乌兰的供词,这里应该存放着青云会科举舞弊的总账与名单。他冲破守卫的阻拦,一脚踹开密室大门,里面果然堆满了卷宗与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历年被胁迫的寒门仕子名单、舞弊手段以及安插在各地的亲信信息。
“证据到手!” 萧彻心中大喜,让潜龙卫将卷宗与账本收好,同时下令,“肃清残余势力,不要放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