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五年秋夜,月凉如霜,柳相府别院的高墙将月色切割成零碎的银片。阿薇(林晚薇)端着一盏烛台,缓步走过青石板铺就的回廊,烛火在她手中摇曳,映得两侧的竹林投下斑驳的暗影。她身着一身灰布侍女服,看似在巡视别院的灯火,实则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 这里是柳承弼暗中联络残余势力的秘密据点,今夜,将有一位天枢阁旧部前来密议,而她的任务,便是趁机获取他们勾结漠北的核心证据。
别院深处的密室里,柳承弼正焦躁地踱步,指尖的玉佩被摩挲得发亮。他已收到密信,天枢阁旧部魏虎今夜会带来漠北铁骑的最新动向,以及一份 “复阁名单”—— 上面记录着潜伏在各地的天枢阁残余成员,只要能集齐这些力量,再联合漠北,他便能一举扳倒萧彻与苏凌薇,重振柳氏荣光。
“相爷,魏虎大人到了。” 卫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谨慎。
柳承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道:“快请进来!”
阿薇端着烛台,紧随卫漳身后,走进了密室。只见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正站在屋中,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把弯刀,眼神凶悍,正是天枢阁覆灭前的外围统领魏虎。他看到阿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却并未多言。
一、旧部到访,暗生警惕
“魏虎,辛苦你了,一路可还顺利?” 柳承弼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魏虎躬身行礼,从怀中掏出一卷绢纸,递了过去:“相爷,这是漠北黑岩首领的回信,他同意下月十五在北疆‘断云谷’汇合,届时会派三万铁骑接应我们。另外,这是‘复阁名单’,上面有二十余名潜伏的旧部,皆是可用之人。”
柳承弼接过绢纸,迫不及待地展开查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太好了!有了漠北铁骑与这些旧部,萧彻与苏凌薇必死无疑!”
阿薇站在一旁,假装整理烛台,实则将两人的对话牢牢记在心里,同时目光快速扫过那份 “复阁名单”,试图记住上面的名字与据点。然而,就在她低头的瞬间,魏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相爷,这位姑娘是?” 魏虎指着阿薇,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何来历?”
柳承弼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她叫阿薇,是我收留的孤女,聪慧伶俐,故而留在身边帮忙打理杂务,绝对可靠。”
“孤女?” 魏虎眉头微蹙,走近阿薇一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姑娘看着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倒有几分北疆人的硬朗气质。不知姑娘家乡何处?”
阿薇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恭顺:“回魏大人,小女子家乡是北疆云溪镇,半年前遭漠北铁骑侵扰,父母双亡,侥幸逃脱,才被相爷收留。”
“云溪镇?” 魏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曾在云溪镇驻守过半年,那里的人说话都带着几分独特的口音,姑娘的口音,倒更像是京城附近的。”
阿薇心中暗惊,没想到魏虎竟对云溪镇如此熟悉。她强装镇定,低下头道:“小女子逃亡途中,与各色人等打交道,口音早已混杂,大人认错也正常。”
魏虎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神中的怀疑并未消散,却也没再追问,转身对柳承弼道:“相爷,事关重大,身边的人还是谨慎些为好。”
柳承弼笑道:“魏虎放心,阿薇在我身边半年,忠心耿耿,绝不会出问题。”
阿薇松了口气,却知道魏虎已经对她起了疑心,接下来的日子,必须更加小心。
二、信物惊现,危机暗涌
密议持续到深夜,魏虎暂住在别院的西厢房。阿薇奉命送茶水过去,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屋内传来魏虎与卫漳的对话声。
“卫漳,你确定那个阿薇没问题?” 魏虎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我总觉得她不对劲,尤其是她看‘复阁名单’时的眼神,太过镇定,不像是普通丫鬟该有的反应。”
“魏大人多虑了,她就是个孤女,能有什么问题?” 卫漳道,“相爷已经查过她的底细,确实是云溪镇的幸存者,而且她对相爷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
“但愿如此。” 魏虎叹了口气,“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明日我会试探她一番。若是她真有问题,定不能留!”
阿薇心中一紧,悄悄退了回去,将此事记在心里,决定连夜将密议内容与魏虎的怀疑传递给苏凌薇。
深夜,阿薇趁众人熟睡,悄悄来到别院后院的老槐树下,按照约定的暗号,将一张写有密信的纸条藏在树洞里 —— 这是她与苏凌薇约定的秘密联络点。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你在做什么?”
阿薇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只见魏虎手持弯刀,站在月光下,眼神冰冷地盯着她。
“魏大人,小女子…… 小女子只是夜里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阿薇强装镇定,声音却微微颤抖。
“透气?” 魏虎逼近一步,目光落在老槐树上,“透透气需要藏东西吗?把你藏的东西拿出来!”
阿薇知道无法隐瞒,只能硬着头皮道:“大人误会了,小女子只是藏了一些私人物品,并无他意。”
“私人物品?” 魏虎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推开阿薇,在树洞里摸索片刻,掏出了那张密信纸条。他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下月十五,断云谷,漠北三万铁骑,复阁名单二十余人” 等字样,字迹娟秀,正是阿薇的笔迹。
“好啊!你果然是奸细!” 魏虎怒喝一声,举起弯刀便向阿薇砍来。
阿薇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拔出腰间的短剑,与魏虎缠斗起来。她的武功是父亲林靖生前教的,虽不算顶尖,却也足以自保。魏虎没想到她竟有如此身手,心中更加确定她的身份不简单,下手愈发狠辣。
三、巧言化解,暂避锋芒
两人缠斗间,惊动了别院的守卫,柳承弼与卫漳也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柳承弼脸色大变:“阿薇,你竟敢背叛我?”
“相爷,我没有背叛你!” 阿薇一边抵挡魏虎的攻击,一边高声喊道,“这是魏大人陷害我!他想抢夺我藏起来的私人物品,还诬陷我是奸细!”
“诬陷?” 魏虎将密信扔给柳承弼,“相爷你看,这是我从树洞里搜出来的,上面记录着我们今夜密议的内容,不是奸细是什么?”
柳承弼接过密信,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铁青,指着阿薇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阿薇心中急转,突然灵机一动,哭喊道:“相爷,这封信确实是我写的,但我不是奸细!我是怕魏大人不可靠,万一他泄露了消息,我们就全完了!所以我才偷偷记录下来,想交给相爷,让相爷多加防备!”
“一派胡言!” 魏虎怒喝,“你若真是为了相爷,为何要藏起来,还要深夜偷偷摸摸地去取?”
“我…… 我是怕白天人多眼杂,被魏大人发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薇哽咽道,“我父母被漠北铁骑所杀,我对漠北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勾结他们做奸细?相爷,你相信我!”
柳承弼看着阿薇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想起她半年来的忠心耿耿,心中有些犹豫。他看向卫漳:“卫漳,你觉得此事如何?”
卫漳沉吟片刻:“相爷,阿薇姑娘平日确实忠心,或许真的是个误会。魏大人,您是不是看错了?”
魏虎脸色一沉:“我怎么可能看错?她的武功、她的眼神,都绝非普通孤女!相爷,你若不信,我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虎形玉佩,递给阿薇:“这是北疆守将林靖生前的信物,你若是真的云溪镇孤女,应该见过此玉佩吧?”
阿薇看到玉佩,瞳孔骤缩 —— 这是父亲的贴身玉佩,当年父亲被害后,玉佩便不知所踪,没想到竟在魏虎手中!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悲痛,接过玉佩,假装仔细端详,摇了摇头:“小女子从未见过此玉佩,魏大人,你到底想怎样?”
魏虎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破绽,却见她神色平静,并无异常,心中也有些不确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