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七年暮春,京城的蔷薇开得如火如荼,爬满了文渊侯府的朱红围墙,浓烈的花香却驱不散苏凌薇心头的沉郁。父亲苏御史的忌辰将至,她在整理书房旧物时,从一个尘封的紫檀木匣中,翻出了一本泛黄的线装日记 —— 那是父亲生前的办案手记,页角早已磨损,墨迹却依旧清晰,其中一页被特意折起,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形似展翅的凤凰,却在羽翼间缠绕着一条扭曲的龙纹。
“这图腾……” 苏凌薇指尖抚过墨迹,瞳孔骤缩。她记得,在柳承弼的暗格中曾见过类似的标记,只是当时的图腾是纯龙纹,并无凤凰缠绕。更让她心惊的是,日记旁附着一张残缺的纸条,上面写着 “永安三年,洛州藩王,天枢秘约” 十二个字,字迹潦草,显然是父亲仓促间写下的。
永安三年,正是父亲遇害的前一年。当年父亲奉命调查科举舞弊案,最终却以 “查案不力,畏罪自缢” 结案,苏凌薇一直坚信父亲是被天枢阁灭口,却始终找不到关键证据。如今这张纸条与图腾,似乎指向了一个更庞大的阴谋 —— 父亲的死,不仅与天枢阁有关,还牵扯到了洛州藩王。
洛州藩王赵承煜,是先帝的胞弟,手握洛州兵权,多年来一直盘踞一方,看似安分守己,实则与士族势力暗通款曲。天枢阁覆灭时,曾有密信提及 “洛州助力”,但当时证据不足,且洛州距离京城遥远,此事便不了了之。
“看来,父亲当年调查的,远不止科举舞弊那么简单。” 苏凌薇将日记与纸条收好,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必须查明真相,不仅是为了给父亲平反,更是为了揭开这背后隐藏的更大危机 —— 若洛州藩王真与天枢阁勾结,如今士族覆灭,他会不会趁机发难,动摇大曜的盛世根基?
一、线索初现,洛州秘影
苏凌薇立刻将发现告知萧彻与沈砚。靖王府的书房内,三人围着那张残缺的纸条与图腾,神色凝重。
“凤凰缠龙纹……” 萧彻指尖摩挲着图腾拓片,眉头紧锁,“天枢阁的图腾是纯龙纹,象征‘龙驭天下’,而这个图腾加入了凤凰,似乎是某种盟约的标志 —— 凤与龙,或许代表天枢阁与洛州藩王。”
沈砚补充道:“永安三年,正是柳渊一手操控科举舞弊最猖獗的一年。苏御史当时负责调查此案,必然触及了天枢阁的核心利益。若他同时发现了天枢阁与洛州藩王的勾结,被灭口便顺理成章。”
“洛州藩王赵承煜……” 苏凌薇低声道,“此人看似闲散,实则野心勃勃。当年漠北入侵时,他以‘边防吃紧’为由,拒不调兵支援,可见其心思深沉。如今天枢阁覆灭,他会不会想趁机独善其身,或者…… 卷土重来?”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无论他想做什么,我们都必须先查明真相。沈砚,你立刻派人潜入洛州,调查赵承煜与天枢阁的过往交集,以及他近年的动向;林岳,你率领潜龙卫,重新梳理苏御史当年的旧案,寻找遗漏的线索;我与苏凌薇则入宫,向陛下禀报此事,请求彻查洛州藩王。”
众人领命,即刻行动。然而,调查刚一开始便陷入僵局 —— 潜入洛州的密探传回消息,赵承煜近年深居简出,极少与外界联络,洛州境内看似平静,却处处透着诡异,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线索都掩盖了起来。而潜龙卫梳理旧案时发现,苏御史当年的调查记录在他遇害后便大面积缺失,显然是被人刻意销毁了。
“看来,赵承煜早已做好了防备。” 苏凌薇看着密探传回的消息,脸色沉郁,“他在洛州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查出真相,绝非易事。”
沈砚道:“或许,我们可以从当年与苏御史一同查案的人入手。日记中提到,父亲当年有一名得力助手,名叫秦忠,是洛州人,后来不知所踪。若能找到他,或许能获得关键线索。”
二、寻得旧部,真相初露
经过多日寻访,潜龙卫终于在京城郊外的一座破庙里找到了秦忠。他已是满头白发,衣衫褴褛,见到苏凌薇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悲痛:“大小姐…… 没想到还能见到您。”
苏凌薇扶起他,泪水夺眶而出:“秦叔,当年我父亲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些年,为何隐姓埋名?”
秦忠叹了口气,缓缓道:“当年,大人调查科举舞弊案,很快便查到了天枢阁头上。但他并未止步,而是顺着线索,查到了天枢阁与洛州藩王的勾结 —— 他们约定,待天枢阁掌控朝政后,便扶持赵承煜登基,赵承煜则以洛州兵权作为回报。”
“大人发现这个秘密后,立刻写下密信,准备上报朝廷。可没想到,消息走漏,柳渊派人行刺。大人拼死将部分证据交给我,让我连夜逃离洛州,前往京城求援。可我刚到京城,便得知大人已被污蔑‘畏罪自缢’,天枢阁的人四处追杀我,我只能隐姓埋名,苟活至今。”
秦忠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半块玉佩,上面刻着的,正是那凤凰缠龙纹。“这是大人从一名天枢阁死士身上搜出的,另一半,应该在赵承煜手中,是他们的盟约信物。”
苏凌薇接过玉佩,指尖微微颤抖。父亲的冤屈终于有了眉目,而这背后的阴谋,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秦叔,当年我父亲还留下了其他证据吗?”
“有。” 秦忠道,“大人将调查记录与密信藏在了洛州的一座古寺中,具体位置,他写在了一张纸条上,让我妥善保管。可我逃亡途中遭遇追杀,纸条不慎遗失,只记得大致在城西的清凉寺附近。”
三、洛州探秘,危机四伏
得知线索,苏凌薇与萧彻决定亲自前往洛州。他们乔装成商人,带着秦忠与几名潜龙卫,悄然离开京城,直奔洛州。
洛州城依山傍水,民风彪悍,街道上随处可见佩刀的武士,隐隐透着一股军事化的压抑。清凉寺位于城西的半山腰,香火寥寥,寺内只有几名老和尚打理。
“大人,当年我与大人来过这里,密信就藏在大雄宝殿的佛像底座下。” 秦忠指着殿内的释迦牟尼佛像,低声道。
苏凌薇与萧彻对视一眼,悄悄靠近佛像。就在苏凌薇准备撬动底座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群身着黑衣的武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洛州藩王的亲卫统领。
“苏侯、靖王殿下,别来无恙?” 亲卫统领冷笑一声,“我家王爷早已料到你们会来,特意在此等候。”
“赵承煜果然早有防备。” 萧彻拔出靖安剑,将苏凌薇护在身后,“看来,你们王爷是想杀人灭口,掩盖当年的罪行?”
“罪行?” 亲卫统领大笑,“成王败寇,当年苏御史不自量力,妄图破坏王爷的大业,死不足惜!今日,你们也休想活着离开洛州!”
武士们蜂拥而上,与潜龙卫激战在一起。清凉寺内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萧彻的靖安剑凌厉无比,武士们纷纷中剑倒地;苏凌薇则与亲卫统领缠斗,她的剑法灵活多变,渐渐占据上风。
秦忠也拿起一根木棍,与潜龙卫并肩作战。激战中,一名武士趁机向苏凌薇砍来,秦忠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替她挡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秦叔!” 苏凌薇惊呼,心中悲痛,攻势愈发凌厉,一剑刺穿了亲卫统领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