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渊定下“擒贼先擒王”,先行长途奔袭魁头部落的战略后,並未在马邑多做停留。
在送走了南匈奴单于羌渠、李陇等人后。
大厅內,关羽大步上前,对刘渊拱手稟报导:
“义父,根据多方斥候探报,以及匈奴王庭提供的情报相互印证,现已查明中部鲜卑各部落大致位置。”
“魁头本部,位於云中郡东南方向,一片水草丰美之地,距此约三百余里。其部落人口眾多,控弦之士不下万人,且……关押著大量歷年掳掠的汉人奴隶。”
“慕容部落在云中郡北部活动,距魁头本部约五十里外。宇文部落则在更东边的定襄郡境內游牧,距离魁头部约八十里。三部呈犄角之势,但距离並非瞬息可至。”
关羽匯报完毕,大厅內眾將的目光皆聚焦於刘渊身上。
刘渊闻言,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拍案几,决然道:
“好!情报既明,时不我待!传令全军即刻集结,饱餐战饭,检查兵器马匹,入夜之后,隨本王出发,五千汉军,直扑魁头部落!”
“诺!”眾將轰然应诺,战意一时间昂扬。
然而,老將田晏却面露忧色,上前一步劝諫道:
“王爷,我军仅有五千骑兵,孤军深入腹地数百里,周围皆是敌部。若行踪暴露,被魁头拖住,慕容、宇文两部闻讯来援,我军恐陷入重围,凶多吉少啊!是否……是否暂且按兵不动,等待臧旻將军的后军主力到来,再行稳妥推进”
田晏的担忧不无道理,大厅內一些將领也露出了思索之色。
刘渊闻言,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眾人,大声道:
“田將军所言,乃稳妥之策。然,兵贵神速,更贵出奇!后军多为步卒,行动迟缓,待其到来,我汉军的动向必为鲜卑所知,届时魁头早有准备,据险而守,或远遁草原,我汉军劳师远征,锐气尽失,此战便陷入僵局!”
“唯有凭藉骑兵之利,行雷霆一击,在其意想不到之时,出现在其意想不到之地,方能一举功成!此战,没有万全之策,唯有险中求胜!本王意已决,不必再言!”
刘渊话中的坚决,感染了眾人,就连田晏也不再多言了,当即躬身领命,他还是因为数年前的惨败,而太过谨慎,他也明白刘渊吩咐没有什么毛病。
毕竟,打什么仗没有风险啊!
当夜,月暗星稀。
五千汉军铁骑人马衔枚,蹄裹厚布,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马邑城,一头扎进了茫茫的河套平原。
不错,不论是云中、定襄、还是匈奴人占据的西河郡皆是属於大汉的河套平原。
却都被外族所占据,不得不说,这是汉人的痛。
尤其刘渊想到,汉末三国时期,并州八九个郡,竟然只有晋阳、上党还在汉人手中,便忍不住怒其不爭。
刘渊亲率大军,一路向北疾驰。
为隱匿行踪,刘渊命关羽、吕布各率两百最精锐的骑兵,作为大军前驱。
专门负责清理沿途可能遇到的鲜卑游骑斥候。
如此,大军昼伏夜出,专拣偏僻路径。
斥候游骑远远放出数十里,確保大军的行踪不被发现。
这一路,战略虽大胆,但是刘渊行动却颇为谨慎小心。
一路上,关羽、吕布如同刘渊麾下最锋利的双刃。
关羽沉稳,率部如同无声的猎豹,往往在鲜卑斥候发现大军之前,便已用精准的箭矢或迅猛的突击將其清除。
吕布则更为狂野,方天画戟之下,几乎没有一合之敌,其所率骑兵如同狂风扫落叶,將一切可能泄露行踪的隱患彻底抹去。
如此小心翼翼,经过数日艰难跋涉,大军终於抵达了情报中所指的那片水草丰美之地。
时值黄昏,残阳如血。
刘渊远远望去,无数白色的毡房如同蘑菇般散落在辽阔的草原上,炊烟裊裊,牛羊成群,人声马嘶隱约可闻。
一派繁荣景象,却也透著疏於防范的鬆懈。
显然,魁头根本未曾料到,汉军会如此神兵天降,直接杀到他的王庭腹地!
甚至,此时的鲜卑人,都没有想过,谁敢袭击他们!
毕竟,鲜卑人称霸草原数十年了。
作为草原霸主,他们不欺负其他国家和部落已经是极好了。
刘渊立马於一处高坡之后,遥望著那片巨大的部落营地,尤其是营地中央那几顶格外华丽、巨大的王帐,眼中杀意暴涨。
刘渊又看到了鲜卑营地边缘那些衣衫襤褸、如同牲口般被驱赶劳作的汉人奴隶,马邑城外的惨状仿佛再次浮现眼前。
“全军听令!”
刘渊的声音低沉、充满力量,在暮色中传开:
“休整,人进食,马餵料!待天色彻底黑透,以火光为號,隨本王直衝这部落的核心区域!”
“关羽、吕布,你二人率本部精锐,负责两翼穿插,製造混乱,阻断援兵!”
“典韦,李真,你等隨本王中军突击,目標,魁头的首级!”
“此战,不要俘虏,不要缴获,唯有一个字,杀!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诺!”
眾將闻言,皆低声应和,杀气瀰漫。
李真紧跟在刘渊身侧,听著这杀气腾腾的命令,看著远处那庞大的部落,手心不禁沁出汗水,既是紧张,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
李真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环首刀,看向刘渊,眼眸浮现一抹惊疑。
刘渊真的是百岁高龄吗
此时,李真其实对刘渊的年龄也不怀疑,因为,李真也知道了刘渊好像是自己父亲的爷爷,也就是自己过世的曾祖父的汉人朋友。
李陇在走之前,亲口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