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无波:“根据品牌方提供的反馈,调香师参考了苏小姐在舞台上演唱的视频片段、公开採访中的语气神態,以及您之前对『空山新雨』那款香型的描述中透露出的信息。属於大数据分析与调香师艺术直觉的结合。”
顾辰:“…”好吧,又是数据分析。但这次的数据分析,结果美好得让人无法反驳。
他看著手里那支“晴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晚晴妈妈刚出院,她最近心情肯定还是有点低落,嗓子也没完全好…这个味道,她一定会喜欢。
“沈经纪,”顾辰晃了晃手里的精油,“谢谢啊,还特意跑一趟。这个我现在给晚晴送过去吧她肯定喜欢。”
“现在”沈曼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日程,“您一小时后有一个线上媒体群访。”
“来得及!就在隔壁小区,来回半小时搞定!”顾辰说著就拿起外套和车钥匙。
沈曼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进行风险评估和时间计算,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请务必在群访开始前十五分钟返回,需要进行设备测试和问题预览。”
“没问题!”顾辰满口答应,拿起那两个分別刻著“w.”和“c.”的香薰机和那支“晴暖”精油就风风火火地衝出了门。
沈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並没有立刻离开。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个被顾辰遗忘的、属於他的那支“辰邃”精油上。
她静静地站了几秒,然后走上前,拿起那支深色的小玻璃瓶。她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著冰凉的瓶身,看著上面手写的“辰邃”两个字,眼神有些复杂。
最终,她小心翼翼地將精油瓶放回顾辰的工作檯上,摆正。然后,她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同款但更迷你的可携式香薰机(显然是品牌方送的公关礼品),又拿出另一支未开封的、贴著“f.c.”標籤的“辰邃”精油。
她熟练地將迷你香薰机插在工作室的插座上,滴入两滴“辰邃”精油。清冷深邃的香气很快在空气中缓缓散开,与房间里原有的设备、纸张、咖啡的味道慢慢融合,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安心的氛围。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很满意这个味道。然后,她走到顾辰的电脑前,检查了一下屏保是否设置(涉及隱私),顺手將桌上散落的几页乐谱手稿整理好,用镇纸压平。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笔记本电脑,像往常一样,走到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坐下,一边处理邮件,一边等待顾辰回来。空气中瀰漫著那款名为“辰邃”的香气,安静而专注。
仿佛她只是顺手为工作环境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优化。
仿佛她包里那支多出来的精油,只是正常的备份。
仿佛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刚才那一系列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位“执行经纪人”的职责范围。
更超出了她为自己设定的、那套冰冷精確的“行为程序”。
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但空气中那缕独特的冷香,却悄悄诉说著一些未被数据记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