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洞窟里,只听见毒瘴流动的嘶嘶声。
面对蛇妖的问话,金蟾婆婆不苟言笑,字字冷硬:“我蛊族自有应对之法,还不劳外人费心。”
“你——!”
一旁的青面狮王见自己姘头被这老婆子十分不客气的冷言顶回,当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脖颈一圈赤金鬃毛“轰”地窜起三尺烈焰,灼热气息猛然盪开,將周围灰绿色毒瘴焚烧殆尽。
他那巨大的狮爪扣在石座上,“金蟾,你少在这打马虎眼!”
狮目圆瞪,火光跳动,“今日既然坐到这儿了,就把话挑明——你们苗疆蛊族,还有吴鬼,到底想用那鼎干什么!”
话音落下,整个洞窟气氛瞬间绷紧。
主位另一侧,天鉤真君依旧沉默。
他只是缓缓端起面前那盏黑黢黢的茶汤,抿了一口。
隨著他动作,一股沉浑如山的灵压,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充斥整个洞窟。
他身后,庆杰脖颈皮肤下那道漆黑线影受此灵压一激,猛地窜了一下,痛得他额头渗出冷汗,又被他咬牙压了回去。
他垂著头,將眼前一切牢牢刻进心里——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每一个呼吸,都决定著他这种小角色的生死。
“今天的事情,对大哥肯定很重要,得想办法通知大哥......对,告诉韩石、绝情他们!”他指甲掐进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此时,阴蚀侯適时接过话:“金蟾婆婆,万蛊源鼎胃口越来越大,您什么也不说,叫我们很难办啊。”
压力,如层层蛛网,全数罩向主位。
金蟾婆婆脸上石刻般的皱纹纹丝不动。
她岂不知这些人想探听什么——【万蛊源鼎,以掠夺而来的磅礴灵机与万千气运为薪柴,是要在这南华界的界域之网上,生生钉下一个独属於苗疆蛊族的锚点!】
可这种触及苗疆蛊族万年准备与根本的秘密,怎么可能告诉他们
她目光先扫过青面狮王,冷笑一声:“青面狮,我苗疆蛊族按照约定,是第一个与大晋起摩擦的势力,打了数百年,死伤无数,才换来你万圣妖国在西南边关长驱直入的机会,也让北边金帐汗国觉得有机可乘,南下叩关。”
她又瞥向天鉤真君,语气平淡,“天鉤,我苗疆蛊族答应给南越的三只四阶蛊虫、两套天阶蛊道秘法,可曾少了分毫”
“入侵岭南道,我蛊族为先锋,死伤最重,你们南越只是敲敲边鼓,现在尚能全身而退,没什么损失。你和我谈什么难不难办的”
“我苗疆蛊族未曾负你们,你们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所以呢”一直蜷在角落阴影中的六翅天蝠魏一笑,忽然尖声插话,“金蟾婆婆,你蛊族付出是大,可既然將我们两边邀来这祖窟,总不是单纯诉苦吧有话,不妨直说。”
金蟾婆婆沉默了片刻,脸上皱纹终於抽动了一下。
她没再看咄咄逼人的青面狮王和天鉤真君,反而侧过身。
然后,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真君、大妖都一愣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