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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就在南疆苗蛊山尔虞我诈、人心浮动之时,数千万里外,浩瀚无垠的鉤吾海之上。
“嗤——!”
一道五色遁光割裂长空,速度快到极致,只在海天之间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遁光之中,庆辰黑袍鼓盪,周身灵压尽数內敛,连护体罡气都未激发,纯粹以强横肉身撕裂滚滚罡风。
小五行遁法催动到极致,足下金、青、蓝、赤、黄五色灵光轮转不息,每一步踏在虚空,都引得周遭灵气微微荡漾,身形已在十数里外。
他一边疾驰,一边分神感应著不动师尊通过特殊阵盘断续传来的讯息。
师尊那头,依旧在蓬莱灵岛外围的深海某处潜伏。
那尊金刚冢早已与黑暗礁石融为一体,气息全无,仿若死物。
他在那里已枯坐一年有余,只为等待岛上最后两位元婴真君,踏出护岛大阵。
一年前夜无殤携《雷泽剑经》领悟之法叩关蓬莱,剑气凌霄;
不动真君暗中以金刚冢神通相援,一击便震伤了一位真君的本命法宝,嚇得两人遁回护岛大阵。
自此之后,任凭麾下附属岛屿被一一包围、蚕食,这两位是真做了缩头乌龟,死活不肯再露脸。
他们不是没想过弃岛而逃,远遁大晋。
可一来害怕外面有人蹲守,二来金刚禪宗那边递过话,言语间软硬兼施:
庆辰意在立威,非欲灭门蓬莱,慧岸主持已暗中转圜,付出极大代价稳住局面。
此时若逃,不仅庆辰必追杀到底,便是金刚禪宗,也不会放过临阵脱逃、坏了大局之人。
“哼。”疾驰中的庆辰,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五色遁光掠过万顷碧波,下方星罗棋布的岛屿化作模糊光影,向后飞退。
他目光沉静,天水群岛,已然在望。
前方海域上空,即便相隔数千里,已能感受到那股未曾消散的战阵煞气,以及一丝丝縈绕在空气中的、极淡的血腥味道。
数日不休,跨越千万里不止的汪洋。
对寻常修士而言,是颇耗心力的长途跋涉。但对庆辰来说,不过是一次较长时间的吐纳调息。
修为到了他这般境地,搬运周天法力,往往已以月、甚至年来计。
他身形骤然一顿。
漫天五色光华向內一敛,消散无踪。
那道黑袍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凝立於万丈云端之上,仿佛亘古便在那里。
目光垂落。
蔚蓝海面之上,星罗棋布的岛屿间,一座大型岛屿,被密密麻麻的战舟、宝船团团围住。
各色阵法灵光交织闪烁,攻伐符籙的余焰仍未完全熄灭,空气中充斥著灵力震盪后的低鸣。
正是天水岛。
岛外那座最为显眼的黑色金属楼船舰首,正低头推演阵盘的辛百忍似有所感,霍然抬头!
他手中阵盘“嗡嗡”急颤,周身佩戴的数枚气运符籙微微发烫。
下一刻,他便看见高天之上,那道熟悉身影,一步踏虚,朝著楼船径直落下。
庆辰身形落定,整艘宝船微微一沉。
“师尊!”
只见一旁的花铁手双目赤红,竟是不顾甲板上还有诸多修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头颅重重磕下!
“弟子花铁手,恭迎师尊!”
他知道,跟著师尊,才有肉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