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护院递上来。
江知梨接过看了一眼,递给了周伯。
周伯凑近看了看,脸色骤变。
“怎么?”江知梨问。
周伯压低声音:“这纹,和当年前朝巫蛊案里的相似。据说是用来聚怨魂、引灾祸的东西。”
江知梨眼神一冷。
她看向地上被按着的男人,“你说你是柳家旧仆,那你可知柳烟烟生母的名字?”
男人喘着粗气,不答。
“她乳名是什么?住在哪条街?父亲做过什么营生?”
男人咬牙,“我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她对我有恩!”
“那你可知道,柳烟烟根本无父无母,是从江湖流民堆里被人捡走的?你说你是旧仆,却连这点都不知道。”
男人瞳孔一缩。
“你不是柳家人。”江知梨站起身,“你也不是什么逃出来的仆役。你是冲着这场宴来的。你想要什么?制造混乱?让我失尽颜面?还是想趁乱动手?”
“我没有!”男人嘶吼,“我只是要一个说法!”
“你不要说法。”江知梨盯着他,“你要的是混乱后的空档。你身后有人指使你。是谁?”
男人闭嘴不言。
“把他押下去。”江知梨转身,“交给衙门查。另外,派人去城南那座破庙查看,有没有其他可疑之人藏匿。”
护院应声拖人下去。
宾客们仍心有余悸。刚才那一幕太过突兀,谁也没想到会闹出这种事。
一位年长夫人靠近江知梨,低声问:“这人真是疯了吧?怎么敢在侯府撒野?”
江知梨笑了笑,“有些人,看起来疯,其实最清醒。他选这个时候来,不是偶然。”
“那您觉得,他是受谁指使?”
江知梨没回答。她望向门外,阳光刺眼。
这时,云娘匆匆走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江知梨眉头微皱。
“你说,刚才有人看见一辆黑篷车停在巷口,看到闹事后立刻走了?”
云娘点头,“车夫穿着粗布衣,但马蹄铁是新的,走得极快,不像普通百姓用的。”
江知梨沉默片刻,低声吩咐:“去查那条巷子附近的铺面,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车牌或口音。另外,让暗哨盯住所有进出城的要道,尤其是西边。”
云娘领命而去。
厅内渐渐恢复秩序。仆人重新摆好酒席,乐声再起。宾客们强作欢颜,但气氛已不如先前。
江知梨重新落座,举杯示意,“诸位受惊了。今日之宴,本为团圆,不想出了这等事。但我沈家行事光明,不怕有人泼脏水。只要心正,何惧邪风?”
众人附和鼓掌。
可江知梨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
那人背后一定还有人。那块符纸不会是孤例。他们选在今日动手,说明他们知道些什么。
她摸了摸袖中贴身藏着的银针。那种东西,不能再让它出现第二次。
宴席接近尾声时,周伯悄悄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西城门守兵换岗延迟一刻**。
江知梨看完,指尖用力,纸条被揉成一团。
她缓缓站起身,对身边仆人道:“备轿。我要去一趟城西。”
“现在?”仆人一愣,“天快黑了。”
“正因为快黑了,才要去。”江知梨迈步往外走,“有些事,不能等到明天。”
她走到院中,抬头看了眼天色。夕阳沉到屋檐后,只剩一道红边。
她的脚步没有停。轿子已在门口等着。
就在她即将上轿时,远处传来一声马嘶。
她回头望去。
一匹黑马从街角疾驰而来,马上 rider 披着斗篷,看不清脸。马速极快,直冲这边。
江知梨站在原地,手已滑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