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低声说,“就是这里。”
他手指划过图纸上的路线,嘴角扬起。
母亲还是那样,总能抓住最关键的那一点。
他继续翻,发现夹层里还有东西。
抽出,是一块布包。
他解开。
铜镜映出他的脸。
背面绸布上,绣着一行小字:**兄长安好,妹心常念。**
他愣住。
过了几秒,轻轻笑了。
“我妹……长大了。”
他把镜子收好,放进贴身衣袋,然后叫来副将。
“传令下去,按图布置。”
副将接过图一看,皱眉:“这路太险,绕后要过断崖。”
“能过。”他说,“夜里走,每人嘴里含木片,不准说话。”
“可万一摔下去?”
“不会。”他盯着地图,“我娘算过风向和时间,今夜无月,适合潜行。”
副将还想说什么,他抬手打断。
“照做。”
副将只得领命出去。
帐中只剩他一人。
他再次拿出那面镜子,指腹摩挲着背面的绣字。
外面传来士兵列队的声音,火把一支支点亮。
他站起身,把镜子放进胸口最里层的口袋,扣紧衣襟。
然后拿起剑,走出营帐。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沙土的味道。
他抬头看天。
云层很厚,星星很少。
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他走向校场,脚步沉稳。
三百精锐已列队完毕,个个蒙面裹甲,腰间挂短刀,背上绑绳索。
他站在队伍前,扫视一圈。
“今晚的任务只有一个——”他声音不高,却传得很远,“斩鼓手,破陷阵营。”
没人出声。
他拔剑,指向北方。
“出发。”
队伍立刻动了,像一道黑流,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沿着山脊往西行去。
他走在最前面。
风越来越大。
他摸了摸胸口,确认镜子还在。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马蹄声。
他停下。
一名斥候飞奔而来,下马跪地:“将军!码头又有动静!”
他眼神一冷:“说。”
“陈家老宅附近出现生面孔,像是在等什么人。另外,柳烟烟今日去了城南义庄,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他沉默片刻。
然后回头对副将下令:“派两个人,暗中盯住义庄。不要靠近,也不要打草惊蛇。”
副将点头。
他重新看向前方。
“我们继续。”
队伍再次启程。
他走在最前,步伐没有迟疑。
他知道母亲也在盯着那边。
而他现在的任务,是拿下这场仗。
只要破了陷阵营,敌人就没了翻盘的资本。
他握紧剑柄,感受着掌心的粗糙。
风刮过脸颊,有些疼。
他没抬手挡。
远处,山道蜿蜒入黑暗。
他一步踏进去。
脚底踩碎了一根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