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紧随其后,一行人沿着来路返回。
途中,她忽然停下。
“怎么了?”云娘问。
江知梨没有回答。
她感觉到一阵异样。
今日第二段心声来了——
“孩子快不行了。”
她心头一震。
这不是战场上的声音。
这是府里的。
她立刻掉转马头。
“不去侯府。”她说,“去医馆。”
“医馆?”云娘不解,“哪个医馆?”
“城东柳记。”她声音沉下来,“有人中毒了。”
云娘不敢多问,跟着她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她们到了医馆门口。江知梨跳下马,直奔后堂。
一个年轻妇人躺在床榻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旁边站着个老郎中,正摇头叹气。
“救不了了。”他说,“毒已入心,撑不过两个时辰。”
江知梨走上前,掀开妇人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她的脉。
“不是普通中毒。”她说,“是被人灌了药。”
老郎中一惊。“你怎么知道?”
她没答,只问:“她是谁送来的?”
“是个穿灰袍的男人,说是她兄长……留下银子就走了。”
江知梨眼神一厉。
她认得这种毒。前世她在侯府见过一次,是专门用来毁人神智的。若不死,也会变成痴傻。
她转向云娘。“去查城门记录,找一个穿灰袍、身高六尺的男人。另外,派人盯住陈家所有出入之人。”
云娘领命而去。
江知梨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捏开妇人嘴塞进去。
“这药只能压一时。”她说,“要想根除,得找出下药的人。”
她坐在床边,盯着那妇人苍白的脸。
第三段心声在此刻响起——
“她在说谎。”
江知梨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屋里只有她、老郎中、昏迷的妇人。
谁在说谎?
是这妇人?还是另有其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刺眼,照在药柜上,映出一道裂痕。
她忽然想起什么。
快步走过去,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但角落有一点白色粉末。
她捻起一点,放在鼻下一嗅。
是安神香。
但这不是普通的安神香。
这是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香。
她回头看向老郎中。“你每天点这香?”
老郎中点头。“为了静心……怎么了?”
江知梨不答,只问:“最近有没有人来买过同样的香?”
“有。”他说,“前几天有个女人,买了三大包,说是家里老人睡不好。”
江知梨记下特征。
她转身走出房间,对守在外面的仆从道:“去查近五日买过安神香的所有人。重点查那些住在陈家附近的。”
她上了马,却没有回府。
“去城南。”她说,“我要见周伯。”
马蹄声响起,一路向南。
夕阳西下时,她抵达周伯住处。
老人拄着拐杖开门,看见是她,微微一怔。
“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江知梨走进屋,关门。
“有人想害我家人。”她说,“而且,已经动手了。”
周伯沉默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你会回来。”
他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叠旧信。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他说,“有些事,你不问,我不说。但现在,该告诉你了。”
江知梨坐下,伸手拿起一封信。
信纸泛黄,字迹模糊。
她刚看清第一行字,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谁?”周伯问。
没人回答。
又响了三下。
江知梨站起身,走到门边。
她握住门闩,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