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扶他,只是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发。
“我们做到了。”她说。
沈怀舟抬起头,眼中有些湿意。
沈晏清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二哥这次可是大功臣。听说皇上都夸了,说沈家有将才。”
沈棠月也凑上来,笑着挽住两人手臂。“以后我们一家都在京里,谁也不敢欺负咱们。”
江知梨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幕,她前世从未见过。
那时她还在侯府操劳,儿女各自飘零。长女懦弱自尽,次子战死沙场,三子被废双腿,四女惨死乡野。她拼尽一生,却护不住一个孩子。
如今她回来了,带着恨,也带着命。
饭后,众人散去。
江知梨独自站在院中,抬头看天。
云娘走过来,低声说:“周伯说,那批密信已经誊抄完毕,随时可以递上去。”
“不急。”她说,“让他们再等等。”
“为什么?”云娘不解。
“现在递上去,只会打草惊蛇。”江知梨目光落在远处墙头,“我要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云娘沉默片刻。“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江知梨闭了闭眼。
第一段心声来了——
“假孕三月。”
五个字,清晰入耳。
她睁开眼,立刻道:“去查柳烟烟的脉案。找她这三个月看过的所有大夫,一个都不能漏。”
云娘应声要走,又被她叫住。
“还有,让沈晏清暂停商队出发。等我消息。”
“可他已经安排好了……”
“我说停就停。”她语气不容置疑。
云娘不敢再说,快步离去。
江知梨转身回房,从柜中取出一个小匣。里面是一枚银针,针尖泛着淡淡青光。她把它放进袖中,然后走向前院。
陈家那边,今日有客。
她要亲自去看看,那个自称“有孕”的女人,到底能装到几时。
傍晚时分,沈怀舟策马回府。
他在门口翻身下马,脸色阴沉。
“怎么了?”守门的小厮问。
他没答,大步往里走。
直奔正厅,推门而入。
江知梨正在灯下翻书。
“娘。”他声音紧绷,“边疆急报。”
她抬头。
“昨夜突降暴雨,山洪冲垮栈道。我的部下被困在孤峰以北,断了粮草。今晨传来的密信只有八个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救我,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