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前朝余孽勾妃嫔(1 / 2)

林素站在西厢院中,阳光落在她脸上。她仰头看着天,手里的浆糊刷停在半空。

江知梨走出院子时脚步未停,云娘跟在身后低声回话。

“昨夜宫里来了人。”云娘说,“不是正门进的,从角门递了信,点名要见您。”

江知梨没停下。

“谁送的?”

“说是棠月身边的丫头。”

“人呢?”

“等在后厅。”

江知梨拐过回廊,穿过穿堂,直奔后厅。门开着,一个穿青布裙的丫头跪坐在席上,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

“夫人。”她起身行礼,声音发紧,“小姐让我带话,今日早朝前,陛下身边一位嫔妃被拦下,身上搜出毒针。”

江知梨站定。

“哪个嫔妃?”

“李修仪。她今晨奉命去给陛下送药膳,内侍查盘时发现食盒夹层藏针,针尖沾有黑痕。”

“人现在何处?”

“押在尚仪局,陛下震怒,已下令彻查。小姐说,那位李修仪招供,是被人收买,但不肯说是谁指使。”

江知梨转身就走。

“备轿。我要进宫。”

云娘快步跟上,“可您没有腰牌,宫门不会放行。”

“我有棠月的牌子。”

“可这事牵连宫闱,外命妇不得擅入。”

江知梨停下脚步,“那就让人把李修仪的话抄一份,给我送来。”

云娘犹豫,“若他们不给呢?”

“那就让沈怀舟出面。”她说,“他是朝廷将领,有权参与谋逆案审查。”

半个时辰后,沈怀舟骑马赶到府门前,甲未卸,剑未收。

他跨进厅堂,看见母亲已在案前坐着,手里拿着一张纸。

“我刚从兵部出来。”他说,“李修仪的事已经报到枢密院,确实涉及前朝余孽。”

江知梨抬眼,“你怎么知道?”

“审讯记录里提到一句口令——‘月照旧宫’。这是前朝禁军暗语,只有宗室和死士才知道。”

“还有呢?”

“她交代,有人半夜潜入她住处,留下银子和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三日后送药膳,夹层藏针,事成之后封你为妃’。”

江知梨把纸放下。

“她信了?”

“她说她不信,可银子太多,她弟弟欠了赌债,她想救他。”

沈怀舟坐下,“我已经调了两名亲卫去守陛下寝殿,另派人在宫墙四周巡查。但这件事不能只靠武力压着。”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背后的人还没抓到。”他说,“这个人能进宫,能掌握李修仪的排班,还能用前朝暗语联络,绝不是普通贼人。”

江知梨闭了闭眼。

心声罗盘响了。

【她听见】:“东宫偏殿有人等。”

十个字。

她睁开眼。

“东宫偏殿。”她说,“你现在就带人去查。”

沈怀舟皱眉,“东宫现在空着,先帝无嫡子,新君即位后一直未立储。”

“但有人去了。”她说,“就在刚才。”

沈怀舟不再多问,起身就走。出门翻身上马,两腿一夹,马蹄踏地而去。

江知梨坐在原地,手指敲着桌面。

云娘轻声问,“您怎么知道?”

“我知道。”她说,“比你知道得多。”

又过了两刻钟,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怀舟回来了,肩甲上有血迹。

他走进来,脸色沉得像铁。

“我在东宫偏殿抓到一个人。”他说,“穿着宫人衣服,戴着面具,怀里揣着一封密信。”

“信上写什么?”

“写的是边疆布防图。”他说,“标注了七处关隘兵力虚实,还有一行小字:‘待变起,开北门迎主’。”

江知梨接过信看了一眼。

“这不是笔迹伪造。”

“不是。”沈怀舟说,“是真货。这图出自兵部机要房,只有三个人能接触到原件。”

“你是其一。”

“我是。”他说,“另外两个,一个是兵部尚书,另一个是枢密副使。”

“都不是。”江知梨说,“是宫里的人。”

她站起身。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选李修仪?她不受宠,地位低,平日连靠近御前的机会都少。”

“因为好控制。”

“对。但也因为她住在东六宫最偏的冷香阁,离东宫最近。”

沈怀舟眼神一动。

“你是说……那人早就住在宫里?”

“不是住。”江知梨说,“是藏。”

她走到窗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