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动!”叶枫抬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的阳力瞬间透过去——楚家管事只觉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上窜,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似的,疼得他冷汗直冒。叶枫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警告:“楚家想打苏家的主意,也犯不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要是再敢动歪心思,那我不介意让你这只手,再也拿不起笔签合约。”
楚家管事疼得牙都快咬碎了,却不敢挣扎——他能感觉到叶枫指尖的力量,那不是普通的蛮力,是带着内劲的真功夫,再犟下去,这只手恐怕真要废了。他只能勉强挤出个笑:“哎哟,你看看,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苏大小姐,既然你们有更好的药材,那合约的事,我改日再来谈。”
叶枫松开手,楚家管事揉着发红的手腕,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描金漆盒都忘了带。帐篷里静下来,只剩下苏老爷子微弱的呼吸声,还有王神医煮火绒籽水的咕嘟声。
这当儿,王神医和叶枫立即打开漆盒,取出暖玉膏,用银针一测试,只见那银针当即变黑了,原来暖玉膏中果真暗含剧毒。
苏清颜气急,让人去追楚家管事,哪里还有半点影子。
苏清颜看着桌案上那几粒不起眼的火绒籽,又看了看地上还没清理的药汁渍痕,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刚才她要是没打翻药篮,爷爷现在恐怕已经敷上了药引,也不用受这半天罪;要是真听了楚家管事的话,用了暖玉膏,后果不堪设想。
“刚才……”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还是没说出口“对不起”,只是转身走到床边,帮爷爷掖了掖锦被。
叶枫没再看她,走到楚嫣然身边,接过她手里剩下的火绒籽——只剩三粒完整的了,勉强够煮一次水。他轻声道:“明天我再去趟城外的药庐,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的药材。”
楚嫣然点头,指尖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刚才叶枫扣住楚家管事手腕时,她能清晰感觉到两人阴阳之力的共鸣,那股力量比中午在樱花林时更默契,像是连对方的心思都能看透。她低声道:“楚家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你要小心。”
“我知道。”叶枫攥紧火绒籽,目光扫过帐篷外的夜色——楚家管事刚才逃走时,眼底藏着不甘,恐怕今晚就会有动作。他转头看向苏清颜,语气缓和了些:“今晚先让老爷子喝了火绒籽水,明天我再带新的药引过来。楚家要是再派人来,别轻易答应他们的条件。”
苏清颜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王神医很快煮好了火绒籽水,褐色的药水里飘着细碎的种子壳,散发出淡淡的药香。苏清颜亲自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喂爷爷喝下去——刚喂完没一刻钟,老爷子的咳嗽就轻了些,嘴唇的紫意也淡了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真的管用……”苏清颜看着爷爷的脸色,心里又悔又愧,可当她转头看向叶枫和楚嫣然的时候,还是无法开口说句认错的话。
叶枫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先照顾好老爷子,我们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