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莲谷的风又变了,枯萎的血莲在黑气中重新颤动,花瓣上的黑纹如活物般游走,刚平息的毒雾再度翻涌,裹着亲卫队伍的马蹄声,在谷口织成一道黑色的墙。为首的亲卫首领身着暗金纹黑袍,腰间令牌泛着血光,他勒住马,目光扫过谷内狼藉,最终定格在叶枫手中的双玉上,声音冷得像冰:“把火纹玉、月心玉交出来,饶你们全尸——这是殿主的命令。”
叶枫将柳轻眉护在身后,她肩上的箭伤还在渗血,左臂的黑纹虽退,却仍无力提剑。“谋殿主果然没死。”叶枫握紧双玉,红光与蓝光在掌心交织,“他要双玉做什么?”
“死人不需要知道。”首领抬手一挥,身后的亲卫齐齐举起长弩,箭尖裹着黑气,竟能穿透苏沐雪冰镜的蓝光屏障,“最后给你们三息时间,交玉,或死。”
“一息。”楚长风拄着剑站起,胸口起伏剧烈,刚才对抗幽影使已耗去大半内力,却仍将剑锋指向亲卫,“清风派的人,从不会用宝物换苟活。”
“二息。”冰月率冰灵族族人搭起冰弓,冰箭上的淡蓝光晕与双玉呼应,却因族人多带伤,箭阵略显散乱,“冰灵族护玉守谷,绝不退让。”
首领冷笑,抬手就要下令放箭,沈惊鸿突然从谷侧密道冲出,肩上扛着受伤的冰灵族长老,身后跟着几个手持火把的族人:“毒脉余孽已清!叶枫,亲卫后队有破绽,他们的黑气靠腰间令牌驱动!”
“三息到了。”首领眼中杀意暴涨,长弩齐发,黑气箭如暴雨般射来。叶枫立刻将双玉举过头顶,红光与蓝光交织成穹顶状光盾,箭雨撞在盾上,黑气瞬间被净化,箭杆化作飞灰。可亲卫却借着光盾的光晕,抽出腰间弯刀,刀身裹着黑气,结成楔形阵,直扑叶枫——这是幽冥殿亲卫的“破灵阵”,专破纯阳与冰系之力。
“嫣然!医经里的‘逆脉针’!”叶枫大喊,同时将纯阳力注入月心玉,蓝光骤盛,在阵前凝成冰棱墙,暂时阻住亲卫。嫣然立刻掏出银针,指尖冰气裹住针身,精准刺入冲在最前的亲卫穴位:“逆脉针能乱其黑气运转!沈大哥,砍他们的令牌!”
沈惊鸿会意,纵身跃入阵中,长剑劈向亲卫腰间,令牌被劈中的瞬间,亲卫身上的黑气骤减,动作僵硬。楚长风趁机挥剑跟上,剑气扫过,三个亲卫应声倒地。可首领却突然拍出一掌,黑气化作巨爪,抓向沈惊鸿后心:“敢毁我亲卫令牌,找死!”
“小心!”苏沐雪的冰镜射出强光,击中巨爪,巨爪瞬间冻结,叶枫趁机将火纹玉的红光注入冰镜,强光裹着纯阳力,直刺首领面门。首领慌忙侧身,黑袍被光灼出一道焦痕,露出里面的黑色纹身——竟是与炎脉核心相似的“冥渊阵”纹路。
“冥渊阵!”叶枫瞳孔骤缩,想起慕容雄手记里的残句:“冥渊通九幽,需双玉为钥,以万魂为祭,可唤邪尊降世。”他猛地看向首领:“谋殿主想开启冥渊,复活邪尊?”
首领脸色微变,随即狂笑:“既然你知道,就更该交玉!邪尊降世之日,江湖皆为蝼蚁,你们挣扎也没用!”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骨牌,注入黑气,骨牌上的冥渊阵纹路亮起,谷内的黑气瞬间暴涨,亲卫们的伤口竟开始愈合,动作也愈发迅捷。
“是冥渊骨牌!能借黑气疗伤!”冰月惊呼,她族中的古籍记载过此物,“必须毁掉骨牌,不然亲卫杀不尽!”
叶枫点头,与嫣然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催动双力——叶枫的纯阳力裹着火纹玉红光,化作金蛇;嫣然的冰气裹着月心玉蓝光,化作冰蟒,金蛇与冰蟒缠绕,直扑首领手中的骨牌。首领慌忙用黑气抵挡,可双玉合力的冰火之力已远超他的承受,骨牌“咔嚓”裂开,黑气瞬间溃散。
亲卫们失去黑气支撑,动作立刻迟缓,沈惊鸿和楚长风趁机带队反扑,冰灵族的冰箭雨再次落下,亲卫队伍很快溃不成军。首领见势不妙,掏出一枚黑色信号弹,射向空中,信号弹炸开后,竟化作一个冥渊阵图案,在天幕上停留许久:“叶枫,你毁我骨牌,殿主定不会放过你!冥渊开启之日,就是你们的死期!”说完,他纵身跃上马背,带着残余亲卫往谷外逃去。
叶枫没有去追,他知道这只是谋殿主的试探,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刚想喘口气,掌心的双玉突然剧烈发烫,红光与蓝光交织成一道光柱,射向天幕的冥渊阵图案,图案竟与双玉产生共鸣,在谷中映出一幅虚影——一处漆黑的深渊旁,谋殿主正站在阵眼,身边围着十几个黑袍人,手中捧着各大门派的信物,显然已对其他门派动手。
“不好!其他门派有危险!”苏沐雪的冰镜突然收到一道微弱的信号,是柳轻眉之前布在江湖的传讯哨发来的,信号显示“华山、嵩山被围,求救援”。
柳轻眉扶着石壁站起,脸色苍白却坚定:“我们得立刻去支援!谋殿主收集门派信物,肯定是为了给冥渊阵献祭!”
“可我们内力耗损太大,亲卫说不定还在谷外埋伏。”沈惊鸿皱眉,看着受伤的族人和平喘的同伴,“硬闯恐怕……”
“冰灵族有秘道!”冰月突然开口,指着谷侧的密道,“这条密道能直通西域官道,比走谷口快两个时辰,还能避开埋伏。我派两个族人带路,你们尽快去支援,谷内的事交给我们!” 叶枫点头,没有犹豫——华山、嵩山若失,江湖防线将溃不成军。他将双玉揣进怀中,扶起柳轻眉,楚长风、沈惊鸿收拾兵器,嫣然则将《冰髓医经》翻到“快速疗伤”篇章,撕下半页递给冰月:“这是治黑气伤的方子,你们用得上。”
众人顺着密道疾行,密道内的冰壁泛着淡蓝光晕,映着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刚走出密道,远处突然传来钟声——是华山的“求救钟”,钟声急促,显然情况危急。叶枫勒住马,看向同伴:“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在日落前赶到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