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林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幼瑞兽眉心的白光和冰镜的蓝光泛着微弱的光晕,映得周围的枯树像张牙舞爪的鬼影。嫣然将轮回草铺在青石上,指尖泛着淡紫微光,小心翼翼地剥离草叶上的金色汁液——汁液刚一接触空气,就泛起细小的气泡,散发出带着暖意的清香,与邪域的腥气格格不入。
“冰魄珠需碾碎成粉,混着汁液涂在毒斑上。”嫣然抬头看向苏沐雪,又指了指楚长风的左臂,“但墨魂花的余毒还在他经脉里,涂药时会引发剧痛,得用冰力护住他的心脉,不然魂丝会受震荡。”
苏沐雪立刻将冰魄珠放在冰镜上,镜面蓝光流转,珠体渐渐融化成白色粉末,落在陶碗里。“我来控温。”她蹲在楚长风身边,冰镜贴在他的胸口,淡蓝寒气顺着衣襟渗入,楚长风打了个寒颤,眉心的冷汗却少了些。沈惊鸿靠在树干上,虽仍虚弱,却将土纹玉放在陶碗旁:“我的土力能稳住药性,别让汁液蒸发太快。”
叶枫站在枯林边缘,四玉在掌心轻轻颤动,火纹玉的红光偶尔闪过,警惕着腐魂沼方向的动静。远处邪光越来越亮,风里裹着的邪力也越来越浓——邪尊的实体,恐怕快凝聚成了。
“可以涂药了。”嫣然将混好的药汁舀在银勺里,刚碰到楚长风的毒斑,他就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毒斑处的黑紫皮肤瞬间泛起红光,像有无数细针在扎,楚长风闷哼一声,却咬牙没动:“继续……别停。”
药汁顺着毒斑往下流,所过之处,黑紫色渐渐褪去,露出底下泛红的正常皮肤。可就在这时,楚长风的胸口突然起伏起来,呼吸变得急促——墨魂花的余毒顺着经脉往上涌,竟缠上了他的魂丝。“不好!余毒攻心了!”嫣然急得指尖发抖,想掏出药粉,却发现药囊早已空了。
幼瑞兽突然从叶枫怀里跳下来,小爪子搭在楚长风的手腕上,眉心白光顺着指尖渗入。白光碰到余毒的瞬间,黑紫色雾气从楚长风的口鼻溢出,幼瑞兽的身子晃了晃,白光暗了几分,却仍坚持着将余毒一点点逼出体外。“瑞兽的魂丝能驱毒!”苏沐雪惊喜地喊道,立刻加大冰镜的寒气,护住楚长风的魂海。
半柱香后,楚长风左臂的毒斑彻底消退,只留下淡淡的红痕。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有些无力,却已能正常握剑:“多谢各位……这下,终于能好好跟邪尊算账了!”
众人刚松口气,叶枫突然抬手示意安静——风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还夹着若有若无的邪雾流动声。“有人来了。”他将四玉举过头顶,火纹玉红光暴涨,照亮枯林入口处的景象:十几个身披灰雾的人影正悄悄靠近,他们手里握着短刃,刃身裹着黑色邪雾,正是邪尊派来的“邪雾卫”。
“是邪尊的追兵!”冰月立刻搭起冰弓,箭尖对准为首的邪雾卫,“他们的邪雾能遮视线,别让他们靠近!”话音刚落,邪雾卫突然散开,灰雾瞬间弥漫开来,枯林里的能见度骤降,连冰镜的蓝光都只能照出三尺远。
“小心偷袭!”叶枫催动火纹玉,红光化作无数火星,悬在众人周围。火星碰到邪雾,“滋滋”作响,雾层被烧出一个个小洞,却很快又合拢。一个邪雾卫趁机从雾里窜出,短刃朝着嫣然刺去——她正扶着沈惊鸿,根本来不及躲闪。
“休想!”沈惊鸿突然发力,土纹玉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嫣然身前凝成一道土墙。短刃刺在墙上,“当”的一声弹开,邪雾卫刚想后退,楚长风的清风剑已刺到他的胸口,青光闪过,邪雾卫化作一缕灰雾消散。
“邪雾卫怕火和冰!”苏沐雪大喊,将冰镜对准雾层,蓝光化作扇形,朝着周围扫去。所过之处,邪雾被冻成冰晶,纷纷坠落。叶枫趁机催动火纹玉,红光化作火网,朝着剩余的邪雾卫罩去。火网与冰雾交织,发出“噼啪”声响,邪雾卫一个个现形,被楚长风的剑气和冰月的冰箭斩杀。
最后一个邪雾卫被斩杀时,他突然发出一阵怪笑,身体化作一团浓黑的邪雾,朝着腐魂沼方向飘去:“邪尊大人已凝聚实体,正在邪魂崖等着你们……那里,会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邪雾消散后,枯林恢复了安静,可众人的脸色却凝重起来。苏沐雪举起冰镜,镜面蓝光朝着邪雾飘去的方向探去——画面里出现一座陡峭的黑色山崖,崖顶插着无数残破的魂幡,正往中间的石台输送邪力,石台旁,黑袍身影正缓缓站起,周身邪力翻涌,正是凝实后的邪尊!
“邪魂崖是邪域邪力最浓的地方。”沈惊鸿靠在树干上,土纹玉的光芒亮了些,“传说那里埋着上古邪兽的骸骨,邪尊去那里,是想吸收骸骨的力量,增强自己!”
叶枫握紧四玉,看着冰镜里的邪魂崖:“咱们得赶在他吸收完力量前拦住他!不然等他融合了邪兽骸骨,咱们就真的不是对手了。”他转头看向众人,楚长风握着清风剑,眼神锐利;冰月搭着冰弓,箭在弦上;水凝霜的水心佩泛着蓝光,随时准备应战;嫣然将空药囊收好,虽无药粉,却仍带着紫霞令;苏沐雪抱着幼瑞兽,冰镜已对准邪魂崖的方向。
“走吧。”叶枫率先迈步,火纹玉的红光在前方引路。幼瑞兽趴在苏沐雪怀里,眉心黑痕亮得刺眼,似乎在感应邪尊的力量,又像是在害怕——它知道,邪魂崖上等着他们的,会是一场比之前所有战斗都更残酷的决战。
枯林的风再次吹起,带着邪魂崖方向的邪力,却吹不散众人的决心。他们沿着邪雾留下的痕迹,朝着邪魂崖快步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只有冰镜的蓝光和四玉的微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坚定的光路,朝着终极之战的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