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燾便正色向皇帝道:“稟陛下,臣良国公府、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秦燾,请战,望陛下恩准!”绍绪帝连忙頜首。
秦燾持弓大喝,“將士何在”其追隨五骑及二十名甲士高举右臂,齐呼:“庆国万岁,庆国万岁!”
然后秦燾弓弭指向西偏北,“出发!”一鞭抽下,一骑如箭,身后其子秦虢及五骑並发,甲士跑步疾驰。
“果然英姿!”绍绪帝又讚嘆一句,面向李威说,“想当年英国公也是如此!”绍绪帝讲的便是隆裕帝最后一次秋獮,是年李威三十一岁,与秦燾今年比还小三岁。
忠勇侯一看,便笑著上前,“陛下,臣武值不如英国公,但也不敢人后,且陛下看我忠勇侯子弟如何驍勇。”说著从腰角拔出配剑,“忠勇侯府!”,一眾甲士、骑士並蓝继岳的两个儿子应道:“在!”声音响彻!
“出发!”忠勇侯府三支队伍,扇状出发。绍绪帝心里舒坦很多,果然可心人!远远有一声低低地虎啸传来。绍绪帝瞥了一眼在旁边的李武,李武抱拳,率队去向虎苑。皇帝还是始终忌惮猛虎发威。
与此同时,良国公秦业给长子使了一个顏色,秦烈打马上前:“陛下,这忠勇侯不地道,臣二弟先行,本该轮到臣上,他插队!倘若他回来猎物比臣少,便作罢。倘若比臣多,请陛下记得他插了我良国公家的队!”说吧,带著队伍走了。
绍绪帝哈哈大笑,对著良国公说:“你儿子竟是一个不吃亏的人,堂堂一个国公府和一个侯府爭什么”良国公老脸红著连连向皇帝拱手。
秦烈走了,李威也没有了可以託付的人。绍绪帝又向李威道:“英国公待如何”语气已经不同之前平和,隱隱露出威胁之意。
“罢了!”李威一拱手道:“常言道慈母多败儿,请陛下恕臣腿跛之后,意气消沉之罪。犹记得隆裕二十五年秋獮,臣年十二,追隨陛下合围野狼,幸得陛下指点,最终破狼。自此,臣行军也罢,秋獮也罢,敢一人徒手搏狼,终是陛下栽培。”
一开绍绪帝听得还笑意切切,听到最后脸上的笑,甚剩形而无意。
“云璜、云玦出列!”
“是!”两员小將,打马上来。
“尔等不可墮英国公府威名!多寡不论,当独立前往!尔等可敢一试”
“父亲(伯父)放心!儿子(侄子)定当不墮英名!”两人在马上抱拳。
李云璜打马先驰。
李云玦缠了一下手腕的护腕条,又理了一下箭羽,向著绍绪帝说,“陛下!看好了!”然后对著绍绪帝爽朗一笑,向周围的勛贵们抱拳,才打马而去。
“好男儿!”绍绪帝左右看著,毫不吝嗇地夸奖一番。站在皇帝身边的邓修翼,敛下目光。
旁边陆楣给两个锦衣卫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仿若要去巡场一般,悄悄离开。
英国公的队伍一走,镇北侯曾达抢在襄城伯之前,向皇帝抱拳:“陛下,臣走了!”然后带著曾令荃、曾令兰和曾令荣三人三支队伍隱隱如扇面合围而去。
场上只剩下了襄城伯府,杨翊驊和杨翊騮也分別带著儿子,缀著曾达而去。
这时太子带著队伍上前,“父皇,儿臣也就去了”一脸请示。
绍绪帝挥了挥手,只见太子竟不同眾人,往正北的海子水泡而去。
二皇子上前,“父皇,儿臣想去燕山脚下一猎!”
“去吧。”绍绪帝回道。
“是!”
至此,所有队伍都出发了。尘土缓缓,秋风致爽。
晾鹰台上,除了坐著的英国公李威、良国公秦业、襄城伯杨震岳,只剩下陆楣和李云璋。
陆楣近身到了皇帝身边,附耳说上了两句,只看皇帝摇了摇头。拉进陆楣的手腕,拍了三下。陆楣抱拳而去。
甘林指挥著小太监给皇帝、李威、秦业、杨震岳倒茶。
四人皆无意寒暄,各自拿起茶盏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