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苏抬眼偷看了张齐一眼,只看到他脸上的肉都抖著,心想著邓修翼在这个人手下,定是苦头吃尽了。李云芮和李云茹还是在哭。
“再哭!现在就拖出去打死!”张齐的声音更冷,便入毒舌吐信一般。两人听闻,都压制著自己的哭声。
“吕大人,杂家看这三个女子,仍是刁蛮,你当好生管教,但打便是!”
“是,这是自然!请张公公放心!来人拖下去验身!”吕金贵挥手,云苏三姐妹便被带去另外一个地方。
云苏知道,那个地方便是要去衣验身的羞辱之所,赶忙握了握姐姐们的手。手指才触及,便被拉开。
“张公公请!”云苏听到的最后一句竟然是吕金贵邀请张齐离开大堂,然后看到张齐脸上露出一幅十分满意吕金贵安排的样子。
三人被拉到一个处所,云茹和云苏跪在外间,云芮则先被带入里间。
只听到里间传来一个恶狠狠的婆子的声音:“去衣!害什么羞都是贱奴了!”云苏感到旁边云茹的身子在剧烈地抖著,便去抱住她。云茹转眼看向云苏,满眼都是恐惧。
云苏的眼中只有苦,但仍含泪给姐姐一个鼓励的眼神。
正此时,便听到云芮一声尖叫,衣衫裂帛,一阵物件被打翻在地的掉落声。“你这等不服管教,看来要每一日一夜,二十余条汉子看守才好!”依旧是婆子的声音,只听到几声掌摑声,以及云芮痛苦的叫喊声。
一会便是云芮口中被塞入衣物后的呜咽声,“你再乱动,我便让你这等出去见人!”云芮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听婆子得意地说“勛贵家的小姐我也不是没见过,没打过,总有这一场,何苦”
一盏茶后,看到云芮穿著一身绿衣,繫著红腰带被两个婆子架了而出,丟在地上,这便是贱籍必须穿的服色了。
云茹看著云芮一动不动躺在地上,面对地面,大叫“姐姐!”两个婆子,不顾她的叫喊,把她拖了进去。
云苏想挪点身子,去握住姐姐的手,被人役用大棒子拦住。云苏抬眼看著这个人役,双手合十不断作揖,眼中都是恳求。
人役抿了一下嘴,让开了棒子,云苏赶紧过去趴在地上,看向云芮,紧握她的手,轻声叫“姐姐!”只见云芮慢慢转过眼,对著云苏叫了一声“苏苏!”然后闭眼,泪如雨下。
云苏以脸贴面,疼惜地对姐姐说,“姐姐,我们要活著!”
內间依然是一番动静,只是云茹受伤太多,毫无力气,不一会便只有抽泣声了。一盏茶后,云茹如同云芮般,被拖了出来。
两个婆子来拖云苏,云苏並不挣扎,只是看著云芮,云芮亦看向云苏没入帘后。
云苏进入內间,发现竟在內间深处立著一个屏风,而
一个粗壮的婆子呵斥云苏“去衣!”
云苏毫不挣扎,慢慢地褪尽了衣裤。婆子让她转身,她便慢慢转身,然后婆子让她面对屏风站定,从她身后开始一一检查,边检查还边说“这不挺好,大家都省力。”接著又让她转身,仔细看著她的容貌,还將手伸入云苏的口中,手指深插,惹得云苏一阵噁心。
然后又让云苏弯腰,抬臂,抬腿,云苏一一都做了。
婆子竟笑到“是个好苗子!”便让云苏穿上了衣服。云苏慢慢把衣服都穿上,扎上了腰带。屏风后人动了,竟从暗门而出。
李云苏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没由来地想到了邓修翼的青素贴里,心里道了一句,我们一样了。
待云苏走出里间,云芮已经坐起抱著云茹,看著云苏出来,惊异为何里间无所大动静,竟带著一分期待小妹未遭羞辱,再看到云苏身上的衣服时,又是绝望地自责自己怎如此单纯。
云苏微笑著看著云苏说“没事”。是的,她也学会装无事,邓修翼是她此生第一个老师,教会她忍耐。
三人又被带去大堂,一到大堂,三人便被反手缚上,口中胡乱塞入破布,一顿杀威棒打將下来。边打还有人役在旁边高唱李威等人罪行。打完之后张齐才走,只有吕金贵端坐在上。
吕金贵听著验身婆子的稟告,让人给她们三人点上了硃砂。然后吩咐协同官,將李云茹和李云苏带至本司胡同的陋巷,两人同住,好生看管。而李云芮带去粉子胡同,好生看管。
李云芮將被带走时,李云苏忍痛挣脱著,扑向李云芮,轻声道:“今天来的便是张齐!”然后,哭著大喊“姐姐!”
因著李云苏的这个行为,李云芮被带走时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李云苏又被按在地上。
从此云芮云苏姐妹分离,不復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