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连英国公都没见过嘛”卫定方继续冷哼,留著狗蛋一脸尷尬。当面扯谎,立刻揭穿。
“狗蛋,你可能见到邓修翼”
“回左都督,能。但是不能常见。邓公公如今每月逢七日可以出宫,但每次都是让小全子传话,他不常来槐胡同。上次见他还是二月初六。”
“邓修翼都让你传话给谁”
“裴世宪。”
卫定方一脸疑惑地看向李武,他不知道裴世宪。
“裴衡之子,裴桓老的长孙。”卫定方点了点头。裴衡是谁,其实他也是不知道的,毕竟文武不通是常理,武勛中也只有英国公府会和文臣往来,因为林氏之父是士人,也因为隆裕帝的信任和英国公府的忠诚。但是裴桓荣他是知道的,上任次辅,名满天下。
“那你能替我传话给裴世宪吗”李武继续问。
“这……”狗蛋一脸尷尬,跪下道:“左都督,我不能!”
“为何”
“国公爷和三小姐有令,我只听邓大人的。如果三小姐直接下令,我可以传。否则我只能稟告邓大人,等邓大人的指令。”
卫定方一脸震惊,李威用仆如用兵。
“好!”李武一点都不以为忤,高兴道,“做的对!我在此处静候佳音。”
然后李武先走了,卫定方叫来管家,关照几句,便放狗蛋走了。
等狗蛋走后,卫定方又去了內宅深处,见到李武道:“邓修翼可知道你还在京城”
“当是不知。”
“云苏呢”
“亦不知。”
“险乎”
“安之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信邓修翼。”
……
六月十七日,邓修翼出宫去教坊司,先遣小全子去槐胡同,约裴世宪。本来他们约好六月七日要见面的,因为裴世宪科举文章的事情应该在五月底会水落石出,两人需在六月七日互通消息。但是七日因著云苏的要求邓修翼去了襄城伯府,他怕惹人注意,暴露行踪就直接回了宫。没想到小全子带回来一个消息,“二叔想见”,邓修翼整个人都呆住了,李武居然还在京城,谁掩护了他
邓修翼在教坊司匆匆完事,连云苏都没有见,便匆忙赶去了西城的小屋子等待裴世宪,在等裴世宪的时候,他就在琢磨谁庇护了李武如何和李武一见在哪里见
一会,裴世宪就到了。
到了以后裴世宪先交割了在城东甜井胡同和城西歪树胡同的两处一进小屋。邓修翼將地契交给了小全子,让送至槐胡同,並约下月初七日晚与二叔城东甜井胡同小屋一见。另让狗蛋儘快联繫安排英国公府原来的忠僕去两处小屋当差。
“二叔是左都督”裴世宪听完邓修翼的安排,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邓修翼点了点头。
“永昌伯。”
“何意”
“永昌伯管家找过狗蛋,狗蛋不知道当不当去,来问过我。我记得辅卿说过永昌伯非敌,就让狗蛋去了。”裴世宪交待完,邓修翼恍然大悟。
“则序,你的文章到底落到何人头上了”
“潘砚舟。”
“潘家年之子!”
“正是。我已经去信祖父,等他老人家指令。”
邓修翼点了点头,“袁次辅、王大人和张大人处,则序兄可曾去过”
“在下已经去过了,按照祖父之间安排,在《程墨》出来前,在下已经將文章递去,出来后又去一一关照按兵不动。想来祖父应也有信去。”
“甚好。宣化大战应是有问题。兵部奏报施合围之策,然围兵必闕,实犯兵家大忌。三小姐判定御史方昇和镇北侯都有问题。这个方昇我已经查明,隆裕三十六年进士,河东人氏。”
“不是江南的人”
“战场细节现在还不知晓,必要知道这些细节才能知道他们如何做的局。则序兄可否去一趟襄城伯府,见一下杨公。”
“好,我明日便去。廿七日再与辅卿兄商议。”
“不急。廿七日某恐不能前来。七月十四日是陛下万寿圣节。若廿七日某见过左都督,一切无恙,自会传话则序兄可与左都督商量。兵事,左都督的判断比某高明。则序兄可廿七日后再行定夺何日去襄城伯府,不过某怀疑襄城伯府內仍有问题,最好还是请杨公出来相见。”
“好。”
“还有一事,乙丑科河东士子损失惨重,三百人中,仅五十余人中,远低往年。名次最高的是平遥范氏范谦二甲七十四名。未中者多已返乡,京中中举之人,则序兄还当往来。古云:听其言,观其行。言可不言衷,行必忠其衷。某思前想后,若无科道舆论,恐一败涂地。望则予兄勿必笼络。”
“范谦是吾好友,放榜日后便断了往来。同行好友责之良多,於我心有戚戚,不知如何面对。辅卿兄既然如此关照,在下必当一往。”
邓修翼抿了一口茶,脑子里面把人都过了一遍,陆楣、曾达、蓝继岳、严泰、潘家年、黄克俭……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人。